和7亿棵树一起穿越周期：蚂蚁森林与7亿人的长期主义

一家中国企业累计公益捐资超51亿元，10年累计吸引7亿多人线上参与，其中有1.6亿人种下了超7亿棵树——这个互联网时代汇集“绿色能量”的全民动员，或许将推动AI时代公众生态观念对“自然边界”的再认识。

9月11日，在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的“地球伙伴大会”上，海洋学家、全球海洋保护计划“蓝色使命”发起人席薇亚·厄尔从大海谈到荒漠。她提醒人们，地球的大小和规模始终未变，人类却正在步步逼近自然所能承受的边界；她同时也把掌声送给了一项诞生于中国的生态公益实践：“你们所做的行动——植树造林、涵养水资源，这是万物之根本。”

在这场大会上，世界经济论坛执行董事塞巴斯蒂安·巴克普则给出了另一个颇具商业意味的定义：大自然是“活态的基础设施”，是一切财富与福祉的基础。他认为，中国利用蚂蚁森林这样的数字手段动员公众参与生态修复，完成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自然保护行动，并强调，在极端天气日益频繁的今天，没有任何国家或企业能够“单打独斗”地实现气候目标。

图注：蚂蚁森林“地球伙伴大会”在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期间举

这两位在生态与公共议题领域颇具影响力的发声者，共同指向了蚂蚁森林十年历程中真正值得被审视的东西：这不只是一个以"慢"为方法、提醒人们尊重自然边界的互联网实践，也是一套由企业捐资、专业机构执行、数亿普通人共同参与的公共价值生产机制。

过去十年，蚂蚁集团依据蚂蚁森林用户以环境友好行为积累"绿色能量"所提出的申请，累计协议捐资逾51亿元。如今，这一项目已经种下的7亿多棵树苗，不过是这一机制最表层的产出；更值得注意的，是它对社会行为的深层塑造——气候行动由此从一项宏大议题，被拆解为可感知、可坚持的日常习惯。

一诺十年：手机上种一棵，地里就种一棵

时间回溯到2016年，彼时G20峰会即将在杭州召开。作为一家诞生于杭州的企业，蚂蚁集团积极响应G20议程，尝试发挥互联网优势，为带动普通公众参与绿色公益做一些创新探索。

“手机正在成为人们生活的中心，能不能用户只要在手机上参与互动，我们就在生态需要地方为他们种一棵树？”几位蚂蚁的一线员工用“公益时”挤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却脑暴出了一个在当年看来“异想天开”的方案。

2016年8月27日，蚂蚁森林在支付宝上线。用户步行、乘坐公交、减纸减塑或循环利用，由此获得蚂蚁森林的“绿色能量”奖励；这些能量积累到一定数值后，可以申请种下一棵真实的树，或守护一平方米公益保护地。而支持这些项目的资金由蚂蚁集团等企业捐赠，项目的实施则交由公益组织、林草部门和专业机构严格执行。

图注：2016年8月蚂蚁森林上线，用手机也能“云种树”

用户的“能量”尽管不是捐赠物，却是托付给蚂蚁森林的一份信任和责任；种下的树木也不属于捐资方，却能助力地方生态和种树人生计的改善。按照公益捐赠逻辑，蚂蚁森林产生的碳汇及其他经济收益均归属于地方，捐资企业不会从中获得收益。换言之，蚂蚁森林建立的不是一条商业链路，而是一份“手机上种一棵，地里就种一棵”的社会契约。

十年积累的数字，还原了蚂蚁森林如今的体量：线上累计参与者超7亿人，其中1.6亿人申请种下7亿多棵树苗；树苗扎根13个省份150多个县域，种植面积达4713平方公里，九成以上位于“三北”工程（全称“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是中国在国土西北、华北北部、东北西部地区实施的一项规模宏大的世纪级生态经济与绿色绿化工程）三大标志性战役的核心地区。以种树造林为主，蚂蚁森林还与各方共建公益保护地、支持海洋生态保护等项目，总计支持了26个省份的生态建设，累计创造517万人次种植、养护、巡护等劳动机会，参与者仅劳务增收即达7.76亿元。梭梭接种肉苁蓉、柠条结籽、沙棘果加工，则进一步让生态成果转化为了各地可持续的生计。

图注：蚂蚁森林464号林柠条种植前后对比-内蒙古科右中旗

“中国通过科学治沙与模式创新，已率先实现土地退化零增长。而蚂蚁森林又让每一个人都能参与到这样的荒化治理、生态系统的恢复里边来，走出了 ‘政府指导、企业捐资、公众参与、带动当地’的创新模式，在可持续地激发各地修复生态的积极性方面，长远来看仍会发挥持久的作用”，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所研究员、国家林草局沙漠边缘阻击战片区专家组组长雷加强认为，“蚂蚁森林模式”经过时间的考验，已在中国成功持续了10 年，如此规模巨大、影响深远的项目，也应该在国际上大力推广。

蚂蚁集团董事长井贤栋则把蚂蚁森林这十年比作“一滴水汇入国家绿色发展的一片海”——在中国持续数十年的生态工程面前，一家企业确实只是众多参与者之一；但同时，他也表达了一个愿景：社会公益资金、专业组织和公众参与若能形成稳定合力，就能助力补上全社会生态治理中的资金、认知与社会动员的空缺。他同时重申，未来十年，“手机上种一棵，地里就种一棵”的承诺还会继续。

绿色动员：把宏大命题，翻译成“攒能量种树”

“地球伙伴大会”举行的前一天，9月10日，也是马云创立阿里巴巴的日子，10岁的蚂蚁森林发布了一封致7亿参与的公开信。“谨以这封信，写给同样一早起来先在手机里给自己的小树苗浇水的你我。”这封信，没有宏大叙事，而是像一封家书，向10年来数以亿计的“同行者”诚挚道谢。

信中回忆，十年前互联网正改变各行各业，蚂蚁的一线员工很自然地想到：“要是公益也可以尝试很‘互联网'的方式，是不是也能为守护地球做一点还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

回顾蚂蚁森林的创新，不在于企业捐资种树，而在于极大降低了社会公众进入生态公益的“门槛”。应对气候变化、防治荒漠化和生物多样性保护，通常由科学术语、政策目标与遥远地理构成；蚂蚁森林却把它们翻译成了普通人身边的步行、公交出行、少用一次性用品等生活动作，再以远方一棵真实生长的树给予持续的“正反馈”。

图注：蚂蚁森林666号林阻挡巴丹吉林沙漠移动-甘肃金塔

在抢占受众注意力以秒计算的时代，蚂蚁森林反而选择了最“慢”的反馈机制。AI产品按“天”迭代，而树木则按“年”生长。正是这种时间上的特性，让人们的参与具有了“稀缺性”：一项公益行动若能持续十年，它改变的不只是手机上的点击次数，更是行为习惯、社群文化乃至一代人的情感记忆。十年间，近千万人种下“爱情树”；有人在孩子出生当天种树，有医生用走路收能量鼓励患者康复，也有人从线上“树友”成为伴侣，再带孩子去荒漠看自己共同种下的那片林。

正是这种深挚的情感链接，让蚂蚁森林10周年的公开信激发了中国网友的“回忆杀”，那些年种过的树，见证了无数人的人生成长，也承载了一个个难忘的瞬间。据不完全统计，这封公开信发出仅一周时间，在中国社交平台小红书上，就有超15.3万网友分享自己与蚂蚁森林的共同成长的故事，共发布笔记34万余篇。

图注：2026年8月，手机两端的“种树人”代表与位于甘肃金塔的蚂蚁

蚂蚁集团首席市场官陈亮说，十年前蚂蚁森林种下第一棵树时，没有人想到“一件很小的事，就这么被数亿人坚持了十年”。他更愿意把这理解为普通人用微小善意彼此照亮，而不是一个“拯救地球”的英雄叙事。这也揭示了蚂蚁森林所达成的最有效的承接：不是替公众完成善意，而是让善意拥有低门槛、可验证、能长期重复的行动接口。

尊重自然：马云与一棵树的“公益观”

蚂蚁森林由马云开创的公司蚂蚁集团发起。对马云而言，种树并非十年前突然出现的公益兴趣，而是一条持续被他提及、亲身参与的线索。

2010年植树节的活动现场，马云种下了三棵树。他当时说，地球有生命，森林如同人的“汗毛”，未来几十年将持续关注水与森林，“今天只是刚刚开始，我们希望持久地做下去”。2019年在甘肃敦煌，他面对镜头感谢所有“手机种树”的参与者，谈到蚂蚁森林即将突破1亿棵树，他说：“尽管很不容易，但是任何事情都不容易，一点点开始做。”同年，当从敦煌的风沙中返回后，他说：自己第一次看见梭梭时，觉得这种像稻草一样的植物几乎没有机会存活；而三年后冒出的那一点绿，让他看到适应环境的生命力。

图注：2019年春季，马云在甘肃敦煌种下梭梭树

这些表达并不宏大，却构成了理解马云“公益观”的一把钥匙：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参与才是公益，把技术、人才和资源用于更绿色、更普惠、更可持续的未来，同时，真实世界的改善必须尊重自然的边界。2025年，他在内蒙古科右中旗探访蚂蚁森林林地时，把话题进一步收窄到了水——他认为在干旱地区，可持续发展的核心之一是理解并遵循水的运行规律。这个判断也与蚂蚁森林新十年的方向相合——公益初心不能只靠热情，长期主义既要依靠新技术的天马行空打开想象空间，更要建立在尊重自然边界的基础之上。

马云对蚂蚁森林发展的持续关注，所体现的是企业创始人如何为组织留下某种价值尺度：商业可以追逐效率，公益、尤其生态公益却必须尊重自然、尊重时间；技术可以放大行动，但不能替代对自然的敬畏。对中国商界而言，这或许比一次性的巨额捐赠更有启发——真正稀缺的不是表达善意，而是让善意的传递拥有跨周期的制度、预算和组织耐心的保障。

认知升级：从“技术制胜”到“向自然学习”

那封蚂蚁森林在10周年之际发布的公开信，标题是“尊重自然边界，继续异想天开”。乍一看相反的两句话，却概括了蚂蚁森林的认知升级：一边为技术保留想象力，一边尊重大自然那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过去十年，蚂蚁森林实现的是从参与人数到种植数量以“亿”为单位的规模积累；下一个十年，它追求的是更高的发展质量与实现路径的科学性。正如席薇亚·厄尔在“地球伙伴大会”发言中提醒的那样：保护对象也包括状态良好的荒漠生态，因为昆虫、植被和动物已经形成了在极少水源下生存的答案。她那句“自然繁荣，人类才能繁荣”，既是肯定，也是约束。

图注：席薇亚·厄尔博士在视频致辞中点赞蚂蚁森林

这种觉醒，也标志着中国公众的生态观念正在从“征服自然”向“理解自然、与自然合作”转变，而这一切恰恰发生在全球气候变化压力陡增之时。2019年，蚂蚁森林曾获得联合国“地球卫士奖”和联合国应对气候变化“灯塔奖”；而在2026年蚂蚁森林10周年之际，来自席薇亚·厄尔等海外人士的进一步肯定，则说明：国际社会关注的，已不只是中国种了多少树，而是中国如何通过数字技术动员公众、长期投入如何兼顾生态修复与社区生计，以及这一机制能否为全球合作提供参考的样本。

图注：2019年9月，蚂蚁森林获得联合国地球卫士奖

其实，“蚂蚁森林模式”早已开始向海外输出。2019年，菲律宾GCash在蚂蚁技术支持下推出GCash Forest；2025年，印尼数字钱包DANA联合当地保护组织推出“Ocean Buddy”，把类似的公众参与机制用于爪哇南岸鲸鲨保护。从荒漠到海洋，真正可以复制的不是种某一种树，而是连接日常行为、公益资金、专业治理和可验证结果的成熟机制。

下个十年：再种一棵“异想天开”的树

十年前，“手机种树”的确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创意，互联网所解决的是“怎样让更多人参与”；十年后的AI时代，要解决的问题是“怎样让人更懂自然”。正如蚂蚁森林的公开信提出的“时代之问”：技术能否帮助人类更深地理解沙漠，与自然合作、与自然共存？这不是为AI和当代前沿技术寻找一个时髦的应用标签，而是把技术从“增量工具”推进到“生态认知与科学治理工具”的高度。

如今，这样的应用场景正在浮现：用AI识别物种、监测栖息地变化，以数字孪生辅助保护区管理，以传感器和算法优化干旱地区的灌溉效率。在外滩大会上举行的“蚂蚁森林绿色科技创新赛”决赛中，全球210个青年团队围绕荒漠水资源、生物多样性和海洋保护提出方案；从空气取水、雨水收集，到江豚监测、海龟追踪与海岸带修复，更多年轻人的“异想天开”正在接受真实地块、科学性与生态安全的检验。

图注：蚂蚁森林“绿色科技创新赛”决赛现场

但AI自身同样消耗电力、水和关键材料。巴克普也因此强调，智能时代的技术扩张与绿色转型不能被视为竞争目标；AI应被根植于能够减轻气候和自然压力的基础设施之中。对蚂蚁森林而言，这意味着新十年不能只展示技术“能做什么”，还必须持续回答技术“应不应该做、在什么边界内做、结果由谁验证”。只有这样，“技术向善”才会从价值口号变成治理能力。

蚂蚁集团首席可持续发展官彭翼捷说，蚂蚁森林的十年是全社会共同创造的，“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当数亿人的善意汇聚一起，微小也能穿越风沙”。她也把蚂蚁森林的诞生形容为无数个“不可能”彼此相遇，托住了一个小小的念头。

这正是蚂蚁森林对商业世界最有价值的启示：公共价值不是商业价值的附属品，而理应是商业发展的内在目标。它需要可持续的资金投入、专业伙伴的制衡、透明可验证的结果，也需要把掌声让给真正种树、护林和改变日常的人。蚂蚁森林，用51亿元公益捐资回答了企业是否愿意付出，用7亿多棵树回答了承诺是否落地，用10年时间回答了当年的初心能否穿越周期。

当然，10年，也只是大自然生态变迁里的一个短句。树木的保存率如何持续监测，水资源约束如何精细评估，生物多样性与社区收益如何长期平衡，数字参与如何避免沦为形式，仍将是蚂蚁森林“下一个十年”必须公开作答的问题。真正成熟的公益项目，不应害怕这些问题；它应当用更严格的科学方法、更清晰的信息披露和更广泛的社会协作来回应。

图注：卫星视角下的蚂蚁森林251号林-甘肃武威

“此身虽微小，可挡一粒沙。”也许，这就是蚂蚁森林最朴素的逻辑：没有人能独自拯救地球，但每个人都可以不做旁观者。

马云曾在敦煌种下一棵梭梭树后说，“尽管很不容易，但任何事情都不容易，一点点开始做。我们共同努力，把中国变得更加绿色、更加美好、更加可持续。”如今，蚂蚁森林还在做同一件事：把一棵树种下，让它活下来；再种一棵，把“尊重自然继续异想天开”再守十年。对一个习惯追逐速度的时代而言，愿意把时间交给一棵树，本身就是一种远见——这种远见并不喧哗，恰好是下一个十年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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