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考上大学，父亲生病，哥嫂的表态让我记了一辈子

我出生于1979年，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山村里。

我是家中的老来女，母亲42岁那一年生的我。我有两个哥哥，大哥比我大20岁，二哥比我大17岁。

母亲因为是高龄产妇，反应很大，她孕期前几个月一直吃不下东西，生我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头。

我生下来之后，母亲身体一直不得劲。出个院子被太阳晒一会儿，她就头昏脑胀，眼前一黑，要回屋躺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大哥结婚早，侄子比我大8个月。

母亲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加上没有母乳，大嫂主动接过了照顾我的责任。父母商量过来，每顿给大嫂煮两个鸡蛋补身体。

我从小在大嫂屋里长大，看到大侄子喊大嫂大哥爸妈，我也跟着喊，听到他喊我父母爷爷奶奶，我也跟着喊爷爷奶奶。

大人都哭笑不得，一直纪纠正我。我小，哪懂那么多，不耐烦，一急就哭。后来，他们也就不勉强我了。

一直到我大了点，有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喊大嫂是妈妈，被村里人取笑了，意识到哥嫂和父母的不同，这才改正了过来。

父亲因为人缘好，厨艺好，附近的各个村子只要有红白喜事都会叫他去帮厨。

这份工作好，事完了，主家不仅给一个红包，还给帮忙的人分剩下的菜。

尤其是父亲，他作为帮厨，得到的东西更加多。

像满月酒，结婚，过寿等这种喜事，除了能够分到很多菜，还有红鸡蛋，发糕，糖果饼干等。

每次父亲帮厨带那么多东西回来，我们都特别高兴，带回来的菜省着吃，可以吃上两天。

像花生米，可以用个袋子扎严实，放个好几天都不成问题，等下次父亲和两个哥哥干重活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当下酒菜。

而那些鸡蛋糖果饼干，大人舍不得吃，都进了我和大侄子的嘴里。

之后的几年，大嫂先后生了二侄子，三侄子，四侄子。

看着几个侄子，父母很高兴，家里人丁兴旺，外人不敢随意欺负，孩子们长大之后也是家里的劳动力。

可是，另一方面，父母又很忧愁。那时候家里只有三间房子，二哥住一个屋子，我和大侄子跟着父母住一个屋子，大哥大嫂带着三个小侄子一间。

我们总会长大，不可能一直和父母挤在一起。最主要的是二哥年龄大了，要娶媳妇了。

母亲忧愁二哥的婚事，父亲和她道:“要我说，老二是个勤快的，长得也不错，就是不爱说话，但也不算缺点，只要盖了房子不愁娶不到媳妇。”

母亲皱着眉头说:“可是，盖房子要花不少的钱啊。以后老二娶媳妇，那也得花钱，光是彩礼和办酒席的钱，少说也要几百块，这钱不能动。”

说着，她自怨自艾说:“都怪我这些年身体不中用，帮不上家里忙，久不久还得去抓药，花了不少钱。不然那些钱存下来的话，也够盖几间房子了。”

大哥说:“妈妈，您说这些话干什么？您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您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好。”

父亲静默了一会儿，掀起眼皮道:“事情一步步来，急不得。过几个月收稻谷，卖一些粮食。年底喜事多，我去帮厨，也有点钱。那时候莲藕的价也不低，多少都是钱。”

父亲是个行动派 ，他从家里拿了3斤自家种的花生米，然后到街上买了两斤前腿肉，两斤烧酒去找舅舅。

舅舅有一个朋友家是开砖厂的，父亲让他做个中间人，问问那个朋友能不能先给一部分砖钱，其他赊账。也不白赊账，算利息。

几天后，舅舅带了两根排骨还有一包糖来，一条草鱼来，一进门就说:“事情办成了，而且不算利息。”

大哥喜出望外，拿一个海碗到水缸里打了一碗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罐白糖，往里面加了两勺，递给舅舅，殷勤地说:“舅，您先润润嗓子。”

等父亲从外面回来，家里的饭菜也做好了，大家高兴得象过年一样。

舅舅帮忙解决了这件事情，父亲轻松了不少。不久后，我们家开始动工盖房子。

那时候盖一间房子，人工费就要70块钱左右，我们家一共盖了5个房间，光是人工费，就要三百多。

盖了房子的第二年，二哥和二嫂相识，他们同龄，大家年纪不小了，都着急成家，很快结婚。

二嫂嫁进来一个月，适应我们家的生活之后，母亲重新把家务分配了一下。一三五是大嫂做饭，二四六是二嫂做饭，星期天轮到我和母亲。

那时候母亲的身体还没有好彻底，她不做饭，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那会儿我有六七岁了，在农村来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也该帮家里做事情，搭把手。

到了那年收稻谷的时候，母亲分配任务，我和她在家晒稻谷，大侄子看着几个小的，其他人全部到田里抢收。

去田里抢收稻谷的人会很辛苦，都是体力活，但是在家里晒稻谷的人也不容易 。

天气不好时，几百斤稻谷，一天下来收两三次，那真的让人疲倦不堪。心存侥幸不收的时候，突然间又下雨，慌慌张张。

收了一天稻谷，第二天一大早，二嫂说腰酸背痛起不来，没办法去割稻谷。

父亲说农忙时节，有哪个农民不辛苦的？一家子就靠这些粮食活着，不赶紧收回来，如果下雨了，那收不回来的稻谷就会发芽。不累的话，怎么叫抢收？

二嫂找到我，说要和我换一下。最后，我去田里干活，她在家晒稻谷 。

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大嫂任劳任怨，二嫂大多数时候想着自己如何能不吃亏。

二嫂嫁进来的第三年，有一天大家正在吃晚餐的时候，她突然说要分家。

当时大家都愣住了，我们都没有想过要分家。因为家里只有大哥二哥两个儿子，不是像别人家有五六个儿子非要分家不可的。

所以，虽然我们家平时也有些磕磕碰碰，但从来没有想过分家。

等大家都休息之后，黑暗中，母亲叹了一口气说:“树大分枝，人大分家，既然老二媳妇提出来了，那就分家吧。”

父亲皱着眉头说:“我们儿子少，而且你身体又不太好，一家人一起把力往一处使才是。”

母亲说:“没事，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洗衣做饭，还能去菜地干活。这分家是迟早的事情，老二媳妇这段时间总是念叨老大家四个孩子吃饭吃得多，那时候我就有预感了。”

家里有五间新盖的房子，还有三间住人的旧房子，一间厨房。其他的田地分成三份，都是差不多的。

房子的话这么分，我和父母住旧房子，厨房也给我们。大哥和二哥家分别得了三间房子，不同的是大嫂让了一步，她家有一间旧房子。

分家后，大哥家和二哥家对父母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大哥家如果买了肉买了鱼，只要家里有点好吃的，都会拿个碗装一些，叫大侄子他们拿给我和父母吃。

要是哪天家里做了好几样好菜，大嫂直接来请我们到他们家吃饭。

平时大嫂早上去淋地里的菜，她顺道把我家的菜一起淋了，回头告诉我和母亲一声。

母亲不好意思，大嫂家的活可不少，让她干自家的活就行。

大嫂就说:“都在一个菜园子，顺手的事情，淋点菜费不了多大的劲。”

到了农忙时节，大哥主动来和父亲说合一起干活。其实，这样是我家占便宜了，我家老人和孩子，大哥家两夫妻都是干活的能手，大侄子也是个好帮手。

而二哥自分家后，他家里买了肉，从来不主动叫父母去他家吃饭，也不送一点。

但每次父亲赶集买了肉，二嫂都盯着，看着我家要开饭了，就带着她家两个孩子上门，说侄子侄女想爷爷奶奶和姑姑了，来看看。

侄子看到桌上的肉就说:“妈妈，我要吃。”

二嫂故意骂孩子:“嘴怎么就那么馋，不懂事。你问我没有用，你问你奶奶，她说给你吃就给你吃。”

孙子孙女要吃肉，作为爷爷奶奶哪有说不给吃的，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半斤猪肉也没有多少，到后面大部分都进了侄子侄女和二嫂的肚子。父亲就着花生米喝酒，我和母亲则吃红薯叶。

有人说二嫂是人精，二嫂却引以为傲，她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到了农忙时节，二嫂怕父亲叫他们来帮忙干活，事先来家里说她和她娘家合起来收稻谷，实在没办法帮我们。

我上初三那年的春节，远嫁的小姑姑带着表哥表嫂回来拜年。从我记事起，她就回来过两趟。

因为小姑嫁得远，很多年不回来拜年了。父亲高兴，让大哥二哥两家不要做饭，都来家里吃。

亲人聚在一起，总有很多的话题聊，我年龄小，也插不上话，就静静地陪坐在一旁。

很突然地，小姑说起了我。她说:“几年不见，阿霞这孩子就长那么高了。这身高随了我哥，长相像嫂子。”

她接着问我:“你读几年级了？”

我:“上初三了。”

小姑恍然大悟般道:“哟，上初三了，怪不得长得像个大姑娘一样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这孩子就长那么大了。”

二嫂在一旁插话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当初我刚嫁进来，阿霞还是个小姑娘呢。你看现在，再过半年毕业了，就可以去打工挣钱养家了。呵呵，那时候爸妈就可以享福了。”

我忍不住皱了眉头，不高兴地说:“二嫂，谁跟你说我初中毕业后就要去打工了？”

二嫂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会儿说:“你读那么多书干嘛？人家很多女孩子上完小学就去打工了。再说，爸妈年纪那么大了，挣一分钱不容易，他们心疼你，你也该懂事。”

当时我被二嫂这话气得差点哭了，红着眼睛说不出话。

母亲舍不得我委屈，正要说两句，大嫂率先道:“弟妹，你这话说得不对。别人家那些女孩学习成绩不好，所以没继续读书。阿霞从小学到初中，成绩名列前茅，不是当班长就是学习委员，连老师都说她好，你再数数那墙上贴的奖状有多少张？”

“既然阿霞读书好，那就让她读下去。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也懂得知识能够改变命运的道理。”

二嫂很不服气，话里话外是父母年纪那么大，如果让我继续读书，以后会拖累两个哥哥。

大嫂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吧，只要阿霞能读书，我和我家的，作为哥嫂一定支持，搭一把手，绝对不袖手旁观。”

等家里只有我和父母三个人时，母亲说:“阿霞，你放心，只要你想读书，爸妈就供你读，不愁学费。这些年你爸爸给人帮厨，盖房子，赚了一些钱，我存着呢。”

“我们既然生了你，就会对你负责，不麻烦你大哥二哥家。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大嫂能够说出那一番话，毕竟她家4个孩子，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压力可不小呢。她有这个心，难得。”

几个月后，我不负众望考上了重点高中。

母亲以前不爱出门的，可自从知道我考上重点高中后，她每天从村头逛到村委，要么去菜园子逛逛。

和每个遇上她的人打招呼，人家说一句:“你家阿霞读书可真厉害，考上了那所有名的学校，光宗耀祖啊。 ”

母亲谦虚地说:“只是中考 ，算不得厉害，未来还需要更加努力。”

大嫂得知消息后，为了奖励我，她特意带我去街上买了两套新衣服还有一双鞋子，顺道吃了一碗肉粉。

我上高中后，因为距离远，就很少回家了，一个月回一次。

每次回去，大哥大嫂都会提着肉来家里，他们说我在学校没吃好，学习辛苦，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我有些不好意思，父亲说:“没事，这是你哥嫂的一番心意，不过你要记得他们对你的好。”

几年时间很快过去，我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考完试，我信心十足，心情很好，兴高采烈回家，结果只看到母亲。

她整个人瘦了，憔悴了，对着我很勉强地微笑。

母亲这个样子，父亲也没有在家，我心里预感很不好。

我问父亲去哪里了，母亲湿了眼眶，她说:“前几天，你父亲大早上干活晕倒了，情况不好，后来县医院让送去省城医院，你哥嫂陪着去了。”

“你要考试，我们都不想打扰你。别难过了，没事，相信你父亲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那次，父亲在省城的医院住院很久。期间，大嫂回来了一趟，母亲把家里全部的钱拿出来给她也不够。

后来，大嫂把她家里头养的二十几头猪卖了大半，幸运的是父亲捡回了一条命。

父亲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很多，没什么精神。看到他因为太瘦而凹陷下去的脸庞，我心里一阵难受。

父亲病痛，但依然记挂着我，他难过地说:“都怪我没用，生这个病，把家里的钱花光了，还连累儿女。”

他一边欢喜一边忧愁地说:“阿霞考上重点大学，我非常高兴，光宗耀祖了，只是现在家里钱花完了，学费怎么办？”

大哥连忙说:“爸，您好好养身体，阿霞上大学的学费，我来出。”

大哥能这么说，我心里很感动，但父亲生这场病，本来就花了他很多钱。加上养几个侄子，大哥身上的重担不轻啊。

我想了很多，不能再让父亲劳累，以后他得好好养身体。也不能欠大哥太多人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放弃学业去打工挣钱。

我的话一出，大哥有些不高兴地说:“阿霞，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没考上大学的，还想复读。你考上了重点大学，你不去读？听我的，你别担心，学费有大哥帮你想办法。”

大嫂也表态:“对对对，阿霞读大学的费用，我和我家的来想办法。”

大哥大嫂说到做到，不仅我读大学的学费是他们给的，连生活费也是他们出的。

甚至，因为怕我被人瞧不起，给的生活费只有多的没有不够用的。

毕业后，我进了事业单位上班。像大嫂说的，知识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年春节，家里来了很多客人，人家问我在哪里上班，我老老实回答，惹来一阵赞叹和羡慕。

大嫂在一旁一脸骄傲地说:“那是，阿霞现在捧铁饭碗呢，这孩子从小到大就优秀。”

在家的时间过得尤其快，不久后我要回去上班。大嫂给我装了满满一大箱吃的，依依不舍，各种叮嘱。

到达住的地方，我收拾行李，在那堆吃的发现有一个用红袋子装的红包。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600块钱。这堆吃的是大嫂给的，红包肯定也是她给的。

我打电话回去问大嫂，她说:“这是你过年前给我和你大哥的红包，我返回去给你。知道你孝顺，但你一个人在外生活不容易，我们哪能要你的钱。”

“我和你大哥在家养猪，不缺钱花。你自己赚的钱，给爸妈就行，剩下的自己留着。”

后来好几次，我再给大哥大嫂钱，他们也不要。

我有些不高兴，觉得哥嫂太见外了。

大嫂想了想说:“要不，你给我和你大哥买套衣服吧。你几个侄子好是好，但心没有那么细，都没给我和你大哥买过衣服鞋子，我是挺羡慕别人家有女儿的。”

我给大哥大嫂买衣服鞋子，他们是真的特别高兴。

有一次母亲打电话来说:“你给你大嫂买的那件有花的连衣裙，前段时间她穿去喝喜酒，人家都说好看。现在，她只要不干活，就穿那条裙子。”

后来想了想，我去商场又给大嫂买了一套休闲装，两条裙子，也给大哥还有父母以及几个还在读书的侄子买衣服鞋子，以及一些吃的寄回去。

就算买很多衣服鞋子和吃的，也不能表达我对大哥大嫂当年送我读大学的感情之情。

我平时给哥嫂钱，他们都不愿意要。于是，等几个侄子相继结婚时，我各封几个大的红包。

有一年发猪瘟，大哥大嫂养的猪都赔了，那次之后，他们就不养猪了，专心在家带孙。

父亲过世后，母亲在大哥家生活了两年。

大哥大嫂的孙子孙女加起来有七八个，照顾那么多孩子，他们不容易。再加一个老人，那真的是非常累。

我想帮他们分担一下，也想把母亲接到身边尽孝。

那一次，母亲的身体不舒服，要动手术，我把她接到了省城的医院。从那之后，我留她在我这里养老。

去年7月份，母亲病了一场，她好了之后跟我说想吃荔枝，糍粑，还有黄心的红薯。

这些东西，在超市，菜市场和小巷都能买到。我很快去买给母亲吃，但她说不是这个味，只想吃老家的。

我趁着周末回了老家一趟，事前没有告诉大哥大嫂。

那天，大嫂看到我突然回来，她愣住了，着急地问:“阿霞，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我赶紧说:“没事，妈妈好着呢，我就是回来看看。”

大嫂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你说你也是的，回来之前也没有说一声。”

我看到大嫂戴着老花镜在穿珠子，旁边放着很多珠子，就问她在干什么 ？这些珠子是谁的。

大嫂笑着说:“这是人家工厂的，我领了一些回来做，反正平时在家闲着也没事。”

“你没吃午饭吧，锅里有粥，先去吃点，别饿着了。”

他们吃的很简单，桌上只有用蒜米炒的黄瓜皮，以及一道鸡蛋炒西红柿。

我问大哥去哪里了，大嫂说:“今年我们种了五亩花生地，你哥去地里看看，过不久可以收了。”

“他要晚一点才收工，你先吃你的，不用等。”

一直到下午一点四十多分，大哥才从地里回来。他看到我回来特别高兴 ，吩咐大嫂去小卖部买清凉补，要炖土鸡汤给我喝。

晚上，躺在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我想了很多事情，彻夜难眠。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吃了早餐，我跟大哥到山上摘荔枝，大嫂在家做糍粑，里面是芝麻白糖馅，外面是糯米 ，纯白的。红薯的话，大嫂早早用一个蛇皮袋装了一大袋。

摘了荔枝，我开车去县城领了2000块钱现金，又去菜市场买了排骨，牛肉，鲈鱼，还有莲藕，腐竹，木耳。

看到我买那么多东西回来，大嫂埋怨我乱花钱。我想吃过苦的人，大都是这样节俭吧。

离开时，我把2000块钱现金直接放在大嫂的手上，和她说给她买菜的，然后快步上车。

大嫂在后面着急地说:“我有钱，你给我钱干什么，你赶紧拿回去。”

我说:“你有是你的，我给那是我的事。拿着吧，大嫂，我想孝敬您，您别总是不给机会，不是外人。”

这是我想了一晚上做出的决定，除了这2000块钱现金，我还决定以后每个月给大哥大嫂600块钱生活费。

现在我每个月月初按时转600元给大嫂，逢年过节则另外给红包。

哥嫂都六十几岁了，看到他们一个穿珠子做手工活，一个大太阳去地里忙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当年我因为父亲生病，我决定放弃学业时，哥嫂说的那些话。

回首过往，感恩哥嫂多年来对我的付出。他们相当于我的另一对父母，我希望他俩过得好，晚年过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