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远东野外统计有750只野生东北虎,中国稳定栖息的野生东北虎则为72只。数字对比看似悬殊,背后却是完全不同的起跑线。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美俄三国专家联合调查得出的结论一度令人心凉:中国境内野生东北虎只剩十几只,能生育的雌虎屈指可数,学界已用"功能性灭绝"来定义这一处境。真正扭转局面的,是一只从俄罗斯远东跨境而来的雌虎"十月"。
它在中国吉林、黑龙江的山林安家繁衍,先后与多只雄虎交配、产下数窝幼崽,后代逐步向长白山各区域扩散,成为如今国内种群的重要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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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750只,是1952年苏联颁布禁猎令后、经过七十多年积累出的结果;而中国系统性保护的起步要晚得多,且东北地区人口稠密、森林曾被公路和村落切割成碎片,一头成年雌虎需要数百平方公里完整领地,还得有充足的野猪、狍子、梅花鹿作为猎物,条件苛刻。
局面真正扭转,是从2017年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试点启动、2021年正式设立开始的——大片山林划入保护区,矿山关停,商业伐木停止,破碎森林被重新缝合,上万台红外相机全天候盯守。
中俄联合监测显示,有21只东北虎经常性往返两国边境,双方本质上是同一个大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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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园区红外相机在全球范围内拍到6只野生东北虎同框画面——1只成年雌虎带着5只幼崽在林中缓步前行,视频在网络迅速刷屏,被视为种群持续恢复的直观佐证。中俄双方也在继续维护跨境生态廊道,为整个大种群保留基因交流通道。
在中俄边境的黑龙江省一个村庄,此前4月,一头东北虎(当地俗称白头山虎)突然出现。这头老虎起初在田垄之间徘徊,随后冲向一辆行驶中的汽车。
受惊的司机急忙驾车驶离,老虎一路紧追,直到车窗玻璃上都留下了痕迹。摆脱汽车后,老虎又扑向附近玉米地里劳作的一名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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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奔跑的老虎凭借庞大的身躯将其撞倒。这名遇袭村民此前刚在医院接受过肩部手术并出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仍无法自如地使用双手。
事发时的车轮印迹当时仍留在原地。警方随即在周边布控,但一度连靠近现场都不敢贸然行动。
这头东北虎在村庄一带继续游荡,直到当晚9时前后,在被注射了5剂麻醉药后才被活捕。此后近一个月,它被送往保护中心接受观察与检测,看上去已经逐渐适应了笼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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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工作人员为其佩戴定位追踪器,将其放归自然。问题也随之而来。
被放归的东北虎一路向南行进了约200公里,进入朝鲜族同胞聚居的汪清县一带,令边境两侧的居民陷入不安。延边有关方面为此采取措施,禁止居民进入相关田间地带,并在村中悬挂横幅提醒风险。
当地居民表示,一提到老虎便心有余悸,回想起此前遭遇仍会感到眩晕。大致同一时期,另一名农户也遭遇了东北虎袭击,共有7头牛被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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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方面判断,这头东北虎来自俄罗斯,原因是边境距该村庄仅约10公里。中俄交界一带分布着广阔的湿地,东北虎因此得以在两国之间自由穿行。
2012年,俄罗斯为保护虎豹,在滨海边疆区划出大片土地建立了国家公园。得益于此,当地生态环境趋于健康,野生东北虎的数量有所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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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方面也在东北地区将相关区域设立为国家公园,用以保护东北虎。随着种群数量的增加,国家公园内的监控设备频繁捕捉到东北虎的身影,其中还首次记录到四只东北虎同时捕鹿的罕见画面。
然而,个体数量增多也伴随着针对人畜的一连串袭击事件。如何在保护东北虎与保障居民安全之间取得平衡,正让中国有关方面愈发感到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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