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前两天刷手机，看到一张照片，问倒了一大片人。照片上是俩女人，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眉眼、脸型、连笑起来的样子都一模一样。发帖的人就问了：这娘俩，您猜猜哪个是妈？
底下评论区热闹得很。有人猜左边的，有人猜右边的，猜来猜去，一半人猜错。您可能也想问：这是眼睛不好使了吗？还真不是。
我跟您说句实在话，认不出妈，怪不着您，得怪她自个儿——她这一辈子，就没打算让人认出来。
您想啊，去哪儿都是孩子在前头走，她跟在后头拎包；拍照的时候，孩子站中间，她往边上一挪；家里来客人了，菜是她做的，她偏坐在最角落。日子久了，她就不显眼了，跟墙上的旧挂历似的，天天见，谁也不会多瞅一眼。
再说说这张脸。哪个女人年轻时不是水灵灵的？她当年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可生了孩子以后，觉睡不囫囵，饭吃不安生，孩子病了她整宿整宿守着。脸色蜡黄了，眼角有褶子了，手上的茧子一层摞一层。说白了，她的好看，全喂给这个家了。女儿脸上那股鲜亮劲儿，就是从她身上挪过去的。
老话讲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可反过来呢？咱当儿女的，有多久没正眼瞧瞧妈了？她的白头发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的腰是什么时候弯下去的？您能说出来吗？
我估摸着，好些人答不上来。
那这张照片，到底哪个是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答案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看完照片，能不能想起家里那个人——那个炒菜时顺手把肉都拨给您的妈，那个打电话永远问“吃了吗、钱够不够”的妈。
百善孝为先，孝不孝，不在逢年过节拎多少东西，就在平常日子里多看她一眼，多陪她说几句话。
猜完了照片，该干活了：今晚就给妈打个电话，或者回家吃顿饭。别等了，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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