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装成粗嗓门男人三句话撕碎筹谋数年布局的奇女子,刚踏出衙门大门,就接到了三个亲娃被当街掳走的噩耗。
谁能想到这等离谱的事,会落到刚破了悬案的林玉娘头上。
刚才在县衙大堂上,所有人都以为站在底下的是个糙汉,结果开口的是个身量不高的小娘子。
她压着嗓子,三句话直接把内宅妇人当替死鬼的阴谋撕得稀碎。
第一,苏福一个天天绣花的内宅妇人,连大锤子都拎不动,怎么可能抡起凶器把人钉得入骨三分?那力道分明是常年习武的练家子才能打出来的。
第二,烧炭烫铁钉的法子听着玄乎,真烧起来火势乱飘,根本不可能精准下死手,崔浩你习武多年手稳心狠,除了你没人干得出来。
第三,这现场伪造得太周全了,深宅巡夜的时辰、官府查案的规矩,一个大门不出的内宅妇人根本不可能摸得这么透。
她抬眼盯着堂上坐着的崔家武师崔浩,字字扎心:你筹谋这么多年,不就是等顶罪的苏福一死,你就能顺理成章吞了崔家的家产?
满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一脸淡定的崔浩,脸瞬间白得像纸。
刚好值守的家奴被带上来作证,说案发当晚亲眼看见他从苏姨娘房里出来,袖口还沾着炭灰。
铁证砸脸,崔浩直接认了罪,最后和苏福一起被判了秋后处刑。
退堂之后县令都好奇,问这林娘子你验伤的本事是哪儿学的?
她笑了笑说,我从小在黑虎山长大,父兄都是打猎的,见惯了猎物身上的伤,后来跟着以前当过仵作的林老伯学了本事,至于粗嗓门,家里全是男人,模仿着模仿就会了。
本来她破了这么大的悬案,等着她的该是赏钱和街坊的夸赞。
结果刚走到家门口,噩耗直接砸在她脸上。
三个娃,十一岁的大外甥颜澈,还有她的一双小儿女团团和圆圆,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掳走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路人看见,四个壮汉把娃拽上黑马马车,直奔万山岭的方向去了。
林玉娘脸上的笑瞬间全没了。
不用想,除了那个为了攀附权贵离开家族的扬州总兵裴元航,没人干得出这种缺德事。
他们一家子惦记她家的曲辕犁图纸好久了,就想抢了献给上头的郡君换升官的台阶,连万山岭的山匪都被他们勾结上了。
她翻身上马就往城外追,守门的兵卒说她晚了半个时辰,那马车早就跑没影了,不过她爹已经先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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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岭的山匪大当家看着绑来的三个娃,都忍不住撇嘴。
他当山匪这么多年,专抢贪官污吏,从来不害老百姓,没想到裴家这帮读圣贤书的人脸皮比他厚多了,为了张图纸居然对小孩下手。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曲辕犁是能让全天下农户多收粮的好东西,绝对不能落到这帮只想往上爬的蛀虫手里。
他还跟林玉娘的爹林啸天有旧怨,当年打猎林啸天射瞎了他一只眼,现在送上门三个娃当筹码,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结果手下慌慌张张跑过来报,门还是锁得好好的,三个娃没了。
谁也没想到,十一岁的颜澈临被绑的时候,兜里还揣着林玉娘给的小凿子。
三个娃躲在柴房里,愣是用小凿子在土墙上凿出个洞,大的背着小的,牵着更小的,摸黑往山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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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林玉娘刚好跟她爹汇合。
老猎户追了半天才发现,那辆马车根本就是空的,裴家人玩的是调虎离山,故意把他们往反方向引。
林玉娘攥着团团掉在路上的红头绳,眼睛红得要滴血。
她早就认出带头的是桃花村族长的孙子裴书翰,前几天还腆着脸上门要图纸,被她爹骂回去了,这是怀恨在心直接下死手。
爹说,那匪首不是坏人,当年我只射瞎他一只眼,大不了我把我这只眼赔给他,只要娃能平安回来。
林玉娘直接摇头。
这帮裴家人算计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欺负到娃头上了,还讲什么情面?
她当场就分兵:
爹你回黑虎山召以前的猎户旧部,
二哥你去镖局带兄弟们在外围把住各个山口,
我自己连夜走小路,直接闯去桃花村,端了这帮裴家的老窝。
夜色黑得像泼了墨。
山路上三个小的还在深一脚浅一脚地挪,颜澈死都不肯放下背上的圆圆,小丫头趴在他耳边说,我娘最厉害了,她肯定会来接我们的。
而他们嘴里最厉害的那个阿娘,正骑着马往死里赶。
身后是三个娃的命悬一线,眼前是处心积虑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整个裴氏家族。
她手里攥着当年打猎的猎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全散了,却连脚步都没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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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刚在公堂上把筹谋数年的布局撕得稀碎的奇女子啊。
是三个娃百分百笃定,不管遇到啥危险都一定会来救他们的阿娘。
你说,这帮山匪和满肚子坏水的裴家人,真能困得住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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