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我们每家都有电视，中国有吗？法国：中国家家都有厕所

2024年12月17日，国家移民管理局对外发布公告，将过境免签外籍人员在中国境内的停留时限统一放宽到240小时，同时新增21个口岸，把政策覆盖的省级行政区拓展至24个，可用口岸增加到60个。

政策松绑之后，取道中国转机的境外旅客陡然多了起来，他们随手拍下的画面从北京胡同一路铺到成都茶馆，又从上海地铁翻到杭州乡村，海外社交平台上“CityWalk in China”的短视频一时铺天盖地。

进入21世纪已经四分之一，印度在户用厕所这项最基础的民生设施上，依然没能补齐欠了几十年的账。

凡是踏上过南亚次大陆的外国人，几乎都会在头两天就被印度街头的“如厕”景象重新洗刷一遍常识。

作为已经跻身全球人口第一、亚洲经济体量前列的国家，印度在光鲜的班加罗尔写字楼和孟买摩天大楼之外，还有另一副面孔。

翻开印度水利部下属饮用水与卫生司留存的历史档案可以看到，在“清洁印度使命”于2014年10月2日启动之前，全印约有五成以上的家庭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换算过来，是超过一亿户家庭常年靠露天排便解决日常需求，注意这里说的单位是“户”，不是“人”。

即便是号称印度金融心脏的孟买，情况同样棘手。

多年来，各类国际非政府机构在孟买贫民窟的入户走访都得出过相近的结论，即在部分聚居密度极高的社区，一座公共厕所要负担的居民数量长期在两百人以上，最严重的地段一度接近三百人共用一处。

按每人早晚各一次的基本频率折算，这样的配比意味着每天光排队就要耗掉数小时，遑论卫生质量和维护水平。

排不上正规公厕的居民，只能自寻出路。

于是在很多小城镇的街角巷尾，就冒出了一种因陋就简的“简易蹲位”，方法是靠墙根垒几块瓷砖当作视觉遮挡，砖后掘一个深坑用来接纳排泄物，仅此而已。

一到暴晒的旱季，气味发酵之后能顺着风飘到几十米开外，蚊蝇密密麻麻地贴在瓷砖上产卵，路过的人无不掩鼻侧目。

而且女性单次如厕耗时本就更长，暴露在开放式蹲位面前又要承担安全和隐私的双重风险，几乎无处可去。

2017年8月11日在印度全国上映的宝莱坞影片《厕所英雄》，就把这一幕拍进了银幕，导演用大段长镜头描摹了村里的妇女每天凌晨三四点结伴出门、走到远处的荒野统一“方便”的场景。

长期如此，泌尿系统感染、结石、慢性肾病的患病率在印度农村妇女群体中居高不下，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曾在多份报告里点名过这一健康隐患。

印度农村这些年之所以在厕所覆盖率上有过一段快速跃升的窗口期，背后绕不开一位关键人物。

这位人物就是被国际媒体冠以“厕所先生”称号的宾德什瓦尔·帕塔克博士。

高种姓的家世本可让帕塔克一辈子远离底层疾苦，他偏偏拧着来，选了一条族人眼中最“上不了台面”的路。

1969年，他拿出了自己耗费数年打磨的方案，一款低成本、少用水、能就地堆肥的双坑水冲式厕所。

这套设计的精妙之处在于两个粪坑轮流使用，一个装满后自然封存，另一个继续运转，封存的那一坑经过一年多的厌氧发酵，粪便自动转化为无害的农家肥。

用水量方面，每次冲洗大约只需要一到一升半的水，比抽水马桶节省一大截，非常适合缺水的印度村庄。

1970年，他成立了“苏拉布国际社会服务机构”，从此把技术推广、建造施工、后期运营三块业务串成一条完整链路。

苏拉布国际公布的资料显示，该机构已在印度建设超过150万座双坑水冲式厕所、1万余座公共厕所，并帮助20余万名人工掏粪工转业。

2023年8月15日，帕塔克博士因心脏骤停在新德里辞世，享年八十岁。

印度政府于2024年追授帕塔克莲花赐勋章（Padma Vibhushan），为该国第二高等级平民荣誉。

但帕塔克设计得再巧，也拗不过整个社会积攒了千百年的观念惯性。

真正卡住“厕所革命”喉咙的，从来不是砖头水泥，而是根植于印度日常生活里的种姓思维与保守习俗。

在部分高种姓民众看来，让人体排泄物停留在自家院落之内，形同污秽入宅，与家宅所供奉的神明格格不入。

家中若有年长的虔诚教徒，更不愿意接受把粪坑安在住所毗邻的位置，宁可让家里的女性摸黑走上几公里去野外解决。

早期阶段，中央政府对每户家庭的补贴额度并不高，相当一部分建造成本仍需农户自筹，对本就在温饱线上下浮动的家庭而言，这笔支出并不小。

女性群体对户用厕所的态度也并非一边倒地欢迎。

《卫报》和《印度快报》都曾采访到相似的口述，一些农村妇女坦言，清晨相约外出如厕的那段时间，是她们一天里为数不多能相互吐槽婆媳矛盾、交换八卦的空档，家里装了厕所以后，这份社交时段反而没了。

真正把厕所议题拔到国家战略高度的，是2014年10月2日在圣雄甘地诞辰纪念日启动的“清洁印度使命”。

依据印度水利部下属饮用水与卫生司公开发布的年终简报，第一阶段自2014年10月2日推进至2019年10月2日，第二阶段则从2020至2021财年延伸至2024至2025财年。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世界卫生组织联合监测项目历年发布的评估显示，印度仍有相当规模的人口尚未真正做到日常使用安全管理的卫生设施，露天排便的现象在部分邦的偏远村落依然存在。

第三方研究机构在比哈尔邦、北方邦、马迪亚邦等地的抽样回访也发现，一些账面上已经“完工”的厕所，或者被用作杂物间，或者因缺水停摆，实际使用率远低于建成率。

对照之下，中国自2015年前后系统推进的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与“厕所革命”工程，成效已然广为人所知。

从东部沿海城市的公厕升级到西部山区的旱改水，从新建居住小区的双卫标配到传统四合院的分户改造，“家家有厕所”这件在中国大陆早已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小事，在很多国家眼里恰恰是件了不起的大事。

真正撑起一个国家现代化底色的，是水、电、路、卫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基础设施，是能不能让一位农村妇女在白天口渴时敢喝一杯水，是能不能让一位老人在深夜起夜时不用摸黑走出屋外。

参考资料

国家移民管理局：《中国过境免签政策全面放宽优化》，发布时间2024年12月17日。

印度水利部下属饮用水与卫生司：《清洁印度使命（农村）第二阶段年终回顾（2025）》，官方数据截至2025年12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