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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海撞上海底山脉的美国“康涅狄格”号核潜艇,维修时间又被推迟了。等它重新出海时,距离退役可能只剩下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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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维修的“康涅狄格”号核潜艇)
据美国海军最新消息,“康涅狄格”号正在普吉特湾海军造船厂接受结构修复、系统恢复和全寿命周期维护,目标完工时间已经推迟到2027年夏季。美军最初准备在2025年9月完成维修,后来改成2026年初,又推到2026年末,现在再次延后。与此同时,美国海军计划准备在2031年让该艇退役。
这意味着这艘“海狼”级攻击核潜艇在2021年10月发生事故后,需要停航接近六年。维修顺利的话,它回到部队也只能再服役四年。中间若再出现零部件、测试或者船厂排期问题,可用时间还会进一步缩短。
2021年10月2日,“康涅狄格”号在南海水下航行时撞上了一座海底山脉,11名艇员受伤。核反应堆和耐压艇壳没有发生灾难性损伤,艇艏却遭到重创,声呐导流罩被撞坏,艇底结构和相关设备也需要检查修复。该艇先拖着受损艇艏驶往关岛,随后经圣迭戈前往华盛顿州普吉特湾,此后再也没有执行过作战任务。
美海军调查认为,这起事故原本可以避免。艇员没有正确使用航海资料,也没有认真核对附近海底地形,值更安排、航行计划和风险评估都存在问题。调查报告还批评该艇的指挥氛围“松懈”。艇长、副艇长和艇上总军士长随后被解除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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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山后的“康涅狄格”号核潜艇)
一艘先进核潜艇,因为一连串低级操作撞上水下山脉,本身就很难堪了。后续维修拖上六年,又暴露了美海军更加棘手的问题:海狼级太少、太老,生产线早已消失,很多零部件根本没有现成备件。
海狼级原计划建造29艘,用来在深海猎杀苏联核潜艇。冷战结束后,美国认为没有必要继续生产这种昂贵装备,最终只建成3艘,分别是“海狼”号、“康涅狄格”号和经过大幅加长、专门执行水下情报任务的“吉米-卡特”号。“康涅狄格”号出现严重损伤后,美军找不到同型退役艇拆零件,只能重新制造艇艏声呐罩和部分专用设备。
美国海军预算文件显示,海狼级备用声呐罩过去没有列入保障计划,重新制造需要三年以上。维修人员还要处理艇艏结构、声呐阵列、艇底设备和消声瓦,并趁这次进坞完成深度维护和系统升级。任何一个部件晚到几个月,整艘潜艇就只能继续占着船坞等待。
国会在事故发生后先拨出4000万美元用于紧急维修,又拿出1000万美元制造新的艇艏声呐罩,完整维修费用至今仍未公开,最终数字肯定远高于这5000万美元。“康涅狄格”号当年的单艇造价约31亿美元,折算到2026年币值已经超过100亿美元。花钱修它并不奇怪,可耗费六年只换回四年服役时间,这笔账怎么看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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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涅狄格”号核潜艇)
海狼级虽然是冷战产物,性能放到今天依然很强。它采用高强度耐压艇体,水下航速高,静音性能出色,配有8具鱼雷发射管,艇内可以携带最多50枚“战斧”巡航导弹、Mk-48重型鱼雷等武器。美军长期把这3艘潜艇用于高威胁海域侦察、跟踪对手核潜艇以及其他特殊任务,普通的弗吉尼亚级并不能直接将其顶替。
“康涅狄格”号停航,相当于海狼级三分之一的力量长期消失。更麻烦的是,“海狼”号计划从2027年5月开始接受维护,一直持续到2030年2月。如果“康涅狄格”号的维修继续推迟,美军一段时间内可能只剩下“吉米-卡特”号能够活动,正常的高端猎潜和水下侦察任务都要打乱计划。
尤其是在竞争对手进步迅速的背景下,美军如今格外需要“海狼”级核潜艇。中国海军水下力量持续发展,俄罗斯也在更新“亚森”级攻击核潜艇和战略核潜艇,美国需要在西太平洋、北冰洋和北大西洋同时维持监视。虽然美海军的攻击核潜艇数量看起来不少,真正能够随时出动的却受到维修、训练和部署周期限制。少掉一艘海狼级,损失的是一次次远洋巡逻、情报搜集和跟踪任务。
普吉特湾造船厂已经尽力抢修,但美国核舰维修体系长期超负荷运转。美国只有4座公营造船厂承担核潜艇和航母的大修、换料与退役工作,技术工人、干船坞和零部件供应全部紧张。美国政府问责局统计,过去十年,美军现役攻击核潜艇因维修延误和空等损失了超过1.5万个作战日,维持这些无法执行任务的潜艇和艇员又花掉约34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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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维修的“康涅狄格”号核潜艇)
美国一边要建造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一边要提高弗吉尼亚级产量,还承诺通过AUKUS向澳大利亚提供核潜艇。造船厂连现有潜艇的维修都排不过来,新艇建造、老艇维护和事故抢修只能争夺同一批熟练工人和设备。“康涅狄格”号每推迟一年,也会挤占其他潜艇的船坞和施工资源。
美国国会有人提出延长该艇服役年限,避免刚修好就退役。这种想法容易理解,实际操作还要看反应堆燃料、耐压艇体疲劳程度和后续维护成本。海狼级只有3艘,专用零件昂贵又难造,延寿几年可能还要安排新一轮大修。美军需要重新计算,继续投钱究竟能换回多少有效部署时间。
“康涅狄格”号没有沉没,美军也终究有能力把它修好,可这场事故几乎吃掉了它最后十年服役期的一大半。对于只有3艘的海狼级来说,其中一艘趴窝近六年,已经不是少执行几次训练的问题。原本应该在西太平洋追踪对手潜艇的尖端“海狼”,如今长期躺在船坞里等零件,等它再次出海,美军又要开始为它准备退役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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