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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察觉,反制!
叶天命回到自己暂住的洞天后,并未急着疗伤。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方才战斗的全过程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从宸狰的第一拳到最后一拳,从自己出剑到突破,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咀嚼。
但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空诏那番话。
三天重建战场。
无无殿作为千兆宇宙的至高中枢,连一颗星球都能随手凝炼,一座战场需要三天?
叶天命睁开眼,目光平静。
他缓缓起身,走出洞天,御剑来到左丘陵的居所。
左丘陵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见到叶天命,猛地跳了起来,“大哥!你没事吧?方才那威压太恐怖了,我差点就跪了……”
叶天命道:“你没跪。”
左丘陵一愣,随即挺起胸膛,“那当然,大哥的兄弟,怎么可能随便跪……”
“行了。”叶天命打断他,“我有事问你。”
左丘陵连忙道:“大哥你说。”
叶天命道:“你在无无殿外殿这段时间,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战场重建’的事?”
左丘陵有些疑惑,“战场重建?没有啊……怎么了?”
叶天命道:“方才我与宸狰一战,打崩了战场,空诏说要三天重建。”
左丘陵没反应过来,“然后呢?”
叶天命看着他。
左丘陵愣了三息,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哥,你是说……他们故意的?!”
叶天命点头。
左丘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在心中道:“老师,大哥说无无殿可能要搞他!”
他老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我方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以无无殿的实力,别说一座战场,就是十座,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三天……确实不对劲。”
左丘陵忙道:“大哥,我老师也说不对劲。”
叶天命道:“你老师还说了什么?”
左丘陵转述了他老师的话,然后问:“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叶天命平静道:“将计就计。”
左丘陵愣住,“什么意思?”
叶天命道:“他们想利用这三天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无非几种可能:一,调集强者围杀我;二,在战场中布置禁制暗算我;三,利用这三天去对付我身边的人。”
左丘陵脸色一变,“老师!”
他老师道:“别慌。你大哥的老师……那位白发女子,实力不在我之下。无无文明若想动她,代价太大。”
叶天命听到“白发女子”三个字,目光微动,但没有追问。
他继续道:“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左丘陵连忙道:“大哥你说!”
叶天命道:“帮我盯着帝朱朽那三人。他们是外殿长老,如果无无殿要对我动手,他们一定知道内情。”
左丘陵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大哥,那你呢?”
叶天命道:“我去见一个人。”
说完,他已经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牧神戈的石屋前。
叶天命落在青石旁时,石屋的门正好打开。
牧神戈走了出来。
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白发依旧,但周身萦绕着一种圆满无瑕的剑意。那道封印,已经彻底解开了。
“打完了?”她问。
叶天命点头,“打完了,突破了。”
牧神戈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道:“你心神不宁。”
叶天命道:“无无文明可能要对我动手。”
牧神戈看着他,“怕了?”
叶天命摇头,“怕倒不怕。但我不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牧神戈道:“你想怎么做?”
叶天命道:“三天后的那场战斗,我要打。但我需要老师帮我做一件事。”
牧神戈道:“说。”
叶天命道:“帮我盯着内殿的动静。如果内殿有规则缔造者级别的存在出动,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牧神戈点头,“可以。”
叶天命看着她,“老师不问为什么?”
牧神戈平静道:“你是我学生,你做什么我都支持。问那么多做什么?”
叶天命喉咙微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老师。”
牧神戈转身走回石屋,“去吧。三天后我会在场外看着你打。如果有人不守规矩,我会替你挡下。”
叶天命望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回到洞天后,叶天命开始疗伤。
方才那一战,他的肉身与灵魂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但突破之后,他的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短短半日,伤势便恢复了七成。
他没有继续恢复。
剩下的三成,他打算留着。因为他需要在战斗中保持一种“不圆满”的状态。圆满意味着没有破绽,但没有破绽,也就没有提升的空间。
他需要那种“差一点就会死”的感觉。
第二日,左丘陵回来了。
“大哥!”他急匆匆地冲进洞天,“查到了!”
叶天命睁开眼。
左丘陵压低声音,“我请帝朱朽喝酒,套了半天话。他虽然没明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大哥你……很忌惮。而且他提到‘内殿’两个字时,眼神明显不对。”
叶天命道:“具体怎么说?”
左丘陵道:“他说内殿最近在‘调人’。我问他调什么人,他就不肯说了。但我老师猜测,所谓‘调人’,很可能就是在调动规则缔造者级别的强者。”
规则缔造者。
叶天命双眼微眯。
如果无无殿真的调动了规则缔造者来对付他,那就说明他们确实要动手了。
左丘陵道:“大哥,要不……我们先撤?”
叶天命看了他一眼,“撤去哪?”
左丘陵道:“去哪都行啊!以大哥你的天赋,再修炼一段时间,到时候杀回来,谁能挡你?”
叶天命沉默片刻,然后摇头,“不能撤。”
左丘陵不解。
叶天命道:“我娘在虚无中,我老师在等我。我每拖一天,她们就多一分危险。而且……”
他抬头看向远处,“无无文明主一直在等我打开那扇门。如果我现在撤了,他一定会用别的手段逼我回来。到那时候,被动的是我。”
左丘陵沉默。
他老师的声音响起,“你大哥说得对。他现在撤,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不如打。打了,至少知道对方什么底牌。”
左丘陵道:“那……我能做什么?”
叶天命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在三天后,站在场外看着就行。”
左丘陵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好。”
第三日。
叶天命走出洞天,御剑前往战场。
今日的无无殿外殿,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虚空之中,无数道身影悬浮,密密麻麻,却安静得诡异。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一战,很可能不仅仅是无武神榜第一与第二之间的较量。
叶天命落在战场入口处。
不远处,宸狰已经等在那里。他依旧赤着上身,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头顶的双角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看向叶天命,咧嘴一笑,“伤好了?”
叶天命道:“好了七成。”
宸狰道:“你倒是坦诚。”
叶天命道:“因为今天这一战,跟之前不一样。”
宸狰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踏入战场。
战场果然被重建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广阔、更加坚固。虚空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芒,那是加固禁制的痕迹。
叶天命扫了一眼,心中微动。
那些禁制的布置方式……与无无道上的真法如出一辙。
果然有问题。
但叶天命没有点破。他抬剑,平静道:“开始吧。”
宸狰点头,右手猛然紧握。
而就在两人即将出手的瞬间——
轰!!!
整片战场突然剧烈震颤。那些加固禁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无数道锁链朝着叶天命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虚空深处,五道恐怖的气息同时爆发。
规则缔造者。
五名。
叶天命看着那些锁链,又看向虚空中那五道身影,笑了。
“果然。”他轻声道。
宸狰脸色剧变,“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命看向他,“你不知情?”
宸狰怒道:“我若知情,天诛地灭!”
叶天命点头,“那你退后。”
宸狰犹豫了一瞬,然后猛然一拳轰向那些锁链,为叶天命挡下了一瞬。
叶天命借这一瞬,抬剑。
“老师。”他轻声开口,“外面交给你了。”
虚空之外,牧神戈的声音传来。
“嗯。”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五尊围杀,一剑斩之!
叶天命出剑的瞬间,五名规则缔造者也同时出手了。
这五人穿着统一的灰白色长袍,面容笼罩在雾气之中,看不清真容。他们的气息彼此相连,如同一座五行大阵,将叶天命死死锁在中央。
“变数。”为首那人开口,声音苍老而冰冷,“你走完无无道,踩碎真法,已经触犯了无无殿的底线。文明主可以容你,但我们不容你。”
叶天命抬剑,“你们是内殿的人。”
“内殿执法堂。”为首那人道,“今日奉堂主之命,将你镇杀于此。”
话音落,五人同时结印。
五道真法同时从他们掌心涌出,每一道都比通天阶上的真法强了何止万倍。五道真法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座巨大的真法牢笼,将整片战场封锁。
牢笼之中,一切规则都被真法取代,一切力量都被真法压制。
叶天命感觉到自己的剑道意志在剧烈震颤,那种压力比之前宸狰那一拳强了太多。但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那五道真法,踏出了一步。
他出剑。
这一剑,是他突破后的极致剑道。剑光璀璨到了极点,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白虹,直取为首那名规则缔造者。
“嗯?”
为首那人明显有些意外。叶天命这一剑的威力,比他预计的强了太多。他抬手抵挡,真法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巨盾。
剑光斩在巨盾上。
轰——!!
巨盾裂开了一道缝。
为首那人身形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你方才与宸狰一战,果然突破了。”
叶天命没有回答,第二剑已经斩出。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强。为首那人再次后退,巨盾上的裂缝更深了。其余四人见状同时出手,四道真法从四个方向轰向叶天命。
叶天命身形一转,剑光横扫而出。
四道真法同时被斩灭。
“他一个人挡不住的!”为首那人低喝,“结阵!”
五人同时变幻方位,五道真法汇聚成一道更大的真法光柱,朝着叶天命轰然压下。这道光柱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寻常规则缔造者的极限,隐隐触及了“规则之上”的门槛。
叶天命感受到了危险。
那种久违的、令人兴奋的危险。
他没有动用“不在此间宇宙”,而是以极致剑道硬接这一击。他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剑光冲天而起。
极致剑光与真法光柱在虚空中碰撞。
轰隆隆——!!
整片战场再次崩碎。那些加固禁制在两种力量的碰撞下如同薄纸,寸寸碎裂。战场之外的虚空也被波及,无数观战者疯狂后退。
五名规则缔造者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那道真法光柱被叶天命的剑光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虽然没有完全破碎,但已经无法镇压叶天命。
叶天命自身也不好受。他的肉身再次龟裂,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但他的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再来!”他低喝一声,主动冲入五人阵中。
剑光纵横,真法翻涌。
叶天命一人一剑,在五名规则缔造者的围攻中来回冲杀。他的剑道意志在战斗中不断攀升,每一次碰撞都在磨砺他的剑锋。极致剑道在这五人给予的压力之下,竟然还在提升。
但五名规则缔造者终究是五名。他们的真法配合越来越默契,封锁越来越严密。叶天命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终于,在又一轮硬拼之后,叶天命被一道真法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虚空中。
五名规则缔造者同时上前,真法牢笼再次收紧。
“结束了。”为首那人抬起手,真法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毁灭光柱。
叶天命躺在虚空中,看着那道即将落下的光柱,嘴角却微微弯起。
“老师。”他轻声开口。
虚空之外,一道剑光骤然亮起。
牧神戈出手了。
她一剑斩出,那道剑光直接劈开了真法牢笼,将五名规则缔造者的阵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五名规则缔造者同时闷哼一声,齐齐后退。
牧神戈落在叶天命身旁,低头看了他一眼,“还能打?”
叶天命撑着剑站了起来,“能。”
牧神戈点头,“那就继续。”
两人并肩而立。
五名规则缔造者对视一眼,为首那人沉声道:“牧神戈,你也要掺和?”
牧神戈平静道:“他是我学生。”
“那就一起死。”为首那人抬手,五道真法再次汇聚。
叶天命与牧神戈同时出手。
师徒二人,一人用剑道极致,一人用跳出规则之剑。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剑网,朝着五名规则缔造者笼罩而去。
五道真法与两道剑光碰撞。
整片战场彻底崩碎。
而在战场之外,左丘陵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在五名规则缔造者围攻中依旧一往无前的剑光,喃喃道:“大哥……是真的猛啊。”
他老师道:“别光看着。准备好。”
左丘陵一愣,“准备什么?”
他老师道:“你大哥若赢了,无无文明主可能会亲自出手。到那时候,你大哥需要有人替他争取时间。”
左丘陵脸色一变,“老师你要出手?”
他老师道:“我出不了手。但你可以。”
左丘陵道:“我?我能做什么?”
他老师道:“你忘了我教你的功法?万劫夺运诀。这功法的极致,不仅仅是夺取气运。它还可以将气运灌注给别人。你若将整个左丘族的气运、中等宇宙的气运、甚至整个无无文明外殿所有弟子的气运,全部灌注给你大哥……”
左丘陵瞳孔骤缩,“那我自己……”
他老师道:“你会失去所有气运。运气会变得极差。喝凉水都塞牙缝的那种。”
左丘陵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战场中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在冲杀的身影。
“大哥。”他轻声道,“你之前借我一缕气运,让我左丘族站了起来。现在……轮到我了。”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运转万劫夺运诀。
而此刻,战场之中,五名规则缔造者已经全部负伤。叶天命与牧神戈的联手攻势太过恐怖,他们的真法大阵已经被彻底撕裂,五人只能各自为战。
叶天命一剑斩下,为首那名规则缔造者被斩断一臂,惨叫着倒退。牧神戈紧随其后,一掌拍在第二名规则缔造者胸口,将其直接轰出战场。
剩余三人同时暴退。
叶天命没有追击。他站在虚空中,满身鲜血,但目光平静。
“回去告诉你们堂主。”他平静开口,“想杀我,派更强的人来。”
三名规则缔造者对视一眼,最终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叶天命收剑,转头看向牧神戈。
牧神戈也看着他。
“老师。”叶天命道,“你方才那一剑,已经彻底悟透了‘忘’。”
牧神戈平静道:“你也不差。”
叶天命笑了笑。
就在此时,整片虚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浩瀚的气息从无无殿内殿深处缓缓升起。那道气息笼罩了整片星域,将所有观战者都压得跪伏在地。
无无文明主。
他醒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文明主现身,气运灌顶!
那道气息压下来的瞬间,整片无无殿外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无数弟子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都做不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外殿长老,此刻也面色惨白,纷纷落在地上,恭敬行礼。
宸狰单膝跪地,九条尾巴紧紧贴在身后,头顶双角微微颤动。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虚空深处那道正在凝聚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叶天命没有跪。
牧神戈也没有跪。
两人并肩站在破碎的虚空中,仰头看向那道从内殿深处走来的身影。
老人依旧是那副乡间老翁的模样,布袍洗得发白,须发皆白,步履蹒跚。但他每走一步,整片天地都在为他让路,连虚无都在他脚下退避。
无无文明主。
他走到叶天命面前十丈处停下,低头看了看满身鲜血的叶天命,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牧神戈,然后笑了。
“打得很热闹。”他说。
叶天命抬剑,“你是来杀我的?”
老人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老人道:“虚无之门,提前开了。”
叶天命瞳孔骤缩。
老人继续道:“你娘在虚无中出了变故。她建立的新原点被人从外面锁定了。如果三天之内你不去开那扇门,她的原点就会被虚无吞噬,连同她本人。”
叶天命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老人看着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继续留在这里,跟我打一场,证明你的实力。二,立刻动身,去虚无之门。”
叶天命盯着他,“你骗过我一次。”
老人平静道:“这一次没有。”
叶天命沉默三息。
然后他收剑,转身看向牧神戈,“老师。”
牧神戈点头,“走。”
两人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
老人开口。
叶天命停下脚步。
老人道:“你一个人去。牧神戈要留下。”
叶天命转身,目光骤然变冷,“你说什么?”
老人平静道:“虚无之门一旦打开,虚无本源会倾泻而出。如果没有人在这里镇守,整个无无文明都会被虚无吞噬。牧神戈的‘忘’之剑,是唯一能封锁虚无的力量。”
叶天命看着他,“那你呢?”
老人道:“我是规则之上。但我的力量与虚无同源,我镇不住它。你老师可以。”
牧神戈看着老人,沉默片刻,然后道:“他说的是真的。”
叶天命看向牧神戈。
牧神戈平静道:“我留下。你去。”
叶天命摇头,“不行。”
牧神戈盯着他,“叶天命。”
叶天命看着她。
牧神戈道:“你娘在等你。你已经让她等了太久了。”
叶天命喉咙发紧。
牧神戈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去吧。老师在这里替你守住后路。”
叶天命深吸一口气,然后单膝跪地,朝牧神戈郑重叩首。
“老师,等我回来。”
牧神戈收回手,转身朝无无殿方向走去,“别废话了。快去。”
叶天命站起身来,转身化作一道剑光,朝着虚无之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哥!”
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
叶天命低头看去,左丘陵正盘膝坐在虚空中,浑身气运翻涌如潮。他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整个人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大哥!”左丘陵仰头大喊,“我运功将气运灌给你!你等我!”
话音落,他猛然将双手朝上一推。
轰——!!!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气运洪流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金色长河,朝着叶天命的方向奔涌而去。
那是整个左丘族的气运、中等宇宙的气运、以及整个无无殿外殿所有弟子的气运汇聚而成的洪流。
左丘陵的老师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万劫夺运诀,将一切气运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
左丘陵的脸色在迅速变得苍白。他的气息在飞速衰落。但他的目光却异常明亮。
“大哥!”他咧嘴一笑,满口鲜血,“这是小弟送你的……路上用!”
气运洪流涌入叶天命体内。
叶天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疯狂攀升。他的剑道意志在这股气运的灌注之下,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恐怖威力。
他低头看了左丘陵一眼。
“够了。”叶天命平静道。
左丘陵摇头,“不够!我还能……”
“够了。”叶天命打断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
左丘陵愣住。
然后他笑了。
“大哥,我等你回来。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叶天命点头,转身,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朝着虚无之门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沿途的星域在他身后化作一道道流光。他穿过无无殿外殿,穿过上等宇宙,穿过那片灰白色的虚无地带。
最终,他来到了虚无之门前。
那扇门悬浮在虚空中,通体漆黑,门上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纹。而在门的前方,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
那道身影穿着一袭染血的白裙,长发散落。
召召儿。
她转过身来,看着叶天命,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你来了。”她说。
叶天命落在她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召召儿道:“我查到了。虚无之门需要一个‘锚’才能打开。你娘留下的锚被内殿的人破坏了。我用我自己的命重新做了一个锚。”
叶天命脸色一变,“你用自己的命做锚?”
召召儿平静道:“我欠你的。”
叶天命盯着她,“召召儿……”
“别废话了。”召召儿打断他,转身看向那扇门,“你娘在里面。你老师在外面替你守着。你身后有无数人在等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金色的印记缓缓浮现。那道印记与叶天命体内的天命气运产生了共鸣。
虚无之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纯粹的虚无。
而在虚无的最深处,一道温柔的光芒正在闪烁。那是他娘的气息。
叶天命看着那道光芒,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看了召召儿最后一眼。
召召儿看着他,轻声道:“去吧。记得回来。”
叶天命点头,转身,一步踏入虚无之门。
门在他身后合拢。
召召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坐在虚空中,闭上了双眼。
她的气息在一点一点消散。
但她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一次……我没有利用你。”
她轻声道。
然后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此刻,虚无之门内,叶天命正在朝着那道温柔的光芒全力飞驰。
“娘。”他轻声开口,“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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