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7日的爱知·名古屋亚运会乒乓球女单决赛结束后,孙颖莎站上了亚军领奖台。此前,她与王曼昱分别击败日本选手,已经提前帮助中国队锁定冠亚军,最终王曼昱4比2获胜。
可在赛后,另一个画面同样引起关注:62岁的李玲蔚出现在颁奖现场,为孙颖莎佩戴奖牌。两个人年龄相差近40岁,项目也完全不同。
一个曾经统治世界女子羽坛,一个是今天中国乒乓球队的重要主力。李玲蔚给孙颖莎挂上奖牌时,还表达了对她继续征战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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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很短,却把中国体育两个时代的人连接到了一起。如果只把这一幕理解成“老冠军给年轻冠军颁奖”,其实看轻了李玲蔚今天的身份。
中国奥委会目前公布的领导名单中,李玲蔚同时担任中国奥委会副主席。也就是说,62岁的她并没有离开体育一线,只是这个“一线”已经从训练馆和比赛场,变成了国际体育治理、奥林匹克教育和体育交流的另一条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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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李玲蔚人生最耐人寻味的地方。运动员最容易被记住的是金牌,可一个运动员退役三十多年后,还能够继续站在国际大赛的重要场合,而且身份越来越重,这比简单延续过去的名气难得多。
李玲蔚1964年出生于浙江丽水。11岁进入浙江省羽毛球队,1980年进入国家队,1983年第一次夺得羽毛球世锦赛女单冠军。
从1980年进入国家队到1989年退役,她在国内外重大比赛中获得48枚金牌,其中包括13个世界冠军。但这些旧成绩如今再写一遍,并不是理解她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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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看的,是1989年之后。一个习惯了用比赛结果证明自己的人,突然再也不用每天想着下一场球,人生该往哪里走?
这道题,并不是每个世界冠军都能答好。李玲蔚后来当过教练,也进入体育管理领域,还不断学习。
她自己总结过身份变化:运动员、教练员、学员、官员、教员。看上去只是几个称呼,背后却意味着每换一次位置,都得重新学习一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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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球,不代表会带队;会带队,也不代表懂国际体育组织怎么运转。2012年,她当选国际奥委会委员。
到了2024年7月,在巴黎举行的国际奥委会第142次全会上,李玲蔚又当选国际奥委会执委会委员,任期四年。国际奥委会执委不是一种象征性的荣誉,它意味着要更深入参与国际奥林匹克事务。
这一步尤其不容易。李玲蔚自己早年接受新华社采访时就讲过,进入国际体育组织以后,想真正发挥作用,靠的首先是自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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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赛场上运动员比的是速度和力量,到了国际体育治理的平台上,比的则是专业判断、沟通能力和对规则的熟悉程度。到了2026年,这种角色更加清楚。
名古屋亚运会正在举行,中国体育的任务早已不只是拿多少金牌。本届中国体育代表团共有815名运动员,平均年龄24岁,其中548人第一次参加亚运会。
大量年轻运动员正在走向国际赛场,中国体育同样需要更多人参与国际体育交流和规则治理。因此,李玲蔚站在孙颖莎面前时,两人的位置其实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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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颖莎正在经历运动员最紧张的阶段,一场接一场比赛,要面对胜负、状态和外界期待;李玲蔚则已经走过这条路,如今站到了另外一边,看着下一代运动员继续往前。更何况李玲蔚自己留下过一个小小的遗憾。
她运动员时代拿过许多世界冠军,可羽毛球成为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时,她已经退役,因此没有运动员时期的奥运奖牌。后来她说,2012年成为国际奥委会委员,让自己产生了另一种“获得奥林匹克奖牌”的感受。
于是,再看她给孙颖莎颁奖,就不只是一个漂亮的体育镜头。一个当年没能以运动员身份走上奥运领奖台的人,后来进入了国际奥委会执委会;几十年后,她亲手把国际综合性运动会的奖牌挂到年轻运动员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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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生转折,比简单讲“冠军传奇”更有意思。我认为,李玲蔚真正难复制的地方,并不是当年拿了多少金牌,而是她没有把世界冠军当成人生最后一张王牌。赛场优势会随着年龄消失,名气也会慢慢淡去,只有学习能力、专业积累和重新适应环境的能力,才能让一个人换了跑道以后继续向前。现在的她还承担着中国奥林匹克学院院长等工作。
国家体育总局北京体育大学公开信息显示,她近年来持续参与奥林匹克教育、青年人才培养以及国际体育交流。换句话说,她如今做的事情,一头连着国际体育组织,一头连着国内年轻人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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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处在这样的工作节奏里,家庭要正常运转,本身就需要另一半长期理解和承担。外界过去常把丈夫阎庆毅描述成李玲蔚家庭里的重要支持者。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个人频繁出差、学习、任职、参加国际会议,另一方就难免需要把更多精力放在生活这一头。真正的家庭付出往往就是这些小事:孩子谁照顾,老人谁惦记,家里的琐碎谁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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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蔚几十年来从运动员、教练员一路走到国际体育组织的重要岗位,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职业投入,离不开家庭稳定支持。所谓丈夫“为家庭付出太多”,真正值得写的也正在这里。
它不必被包装成谁为谁牺牲了一生,更像夫妻在长期生活里形成的一种分工。一边不断向外走,承担越来越多公共事务;另一边让家庭保持稳定。没有聚光灯的一方,未必没有分量。如今的李玲蔚,与年轻时已经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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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握着球拍,需要判断对手下一拍往哪里打;现在参加国际体育事务,要面对的变量更多。国际奥委会近年来持续推进改革,2026年名古屋亚运会期间,中方与国际奥委会也围绕奥林匹克运动未来发展、青年赛事和国际合作进行了交流。
这也是为什么她仍然值得关注。中国竞技体育发展到今天,既需要孙颖莎这样站在赛场最前面的运动员,也需要李玲蔚这样熟悉竞技体育、又长期从事国际体育工作的专业人士。
前者在比赛桌旁争每一分,后者在更大的体育舞台上做另一种工作。9月27日那块银牌,最后戴在了孙颖莎胸前。对孙颖莎而言,一次亚运会女单失利并不等于什么结束,距离洛杉矶奥运会还有近两年,之后还有大量比赛和调整。对62岁的李玲蔚来说,这次颁奖也只是她漫长体育人生中的一个小片段。
可就是这个小片段最能说明她的现状:年轻时,她站在领奖台中央接受掌声;几十年过去,她已经走到领奖台另一边,把奖牌交给后辈。身份变了,赛场变了,体育这件事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丈夫在家庭里的长期支持,让她能够把更多时间放在事业上;而她从羽坛世界冠军走到国际奥委会执委,又说明真正漫长的职业生命,并不一定随着退役结束。62岁的李玲蔚仍然忙碌,只是今天她追逐的,已经不再是一场比赛的冠军,而是更长远的体育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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