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冬,东北战场上,韩先楚率部连续突击,常常在敌军尚未完成调整前便撕开缺口。这样的战法,后来被概括为“快、狠、准”。湖北将领的共同特点,往往不在言辞,而在关键时刻敢于把部队推向最危险的地方。
湖北多名将,并非偶然。鄂豫皖地区山地交错,交通闭塞,革命斗争长期持续。黄麻起义、鄂豫皖苏区的武装斗争,为一批青年提供了锻炼机会。许多人从普通士兵做起,在反复作战中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韩先楚是红安人,红军时期便以勇猛果断著称。解放战争中,他担任东北野战军第三纵队司令员,后来出任第四十军军长。1948年辽沈战役期间,第三纵队承担过重要突击任务,韩先楚善于抓住战机,不喜欢把战斗拖成消耗战。
他的指挥风格很鲜明。快,是迅速集中兵力;狠,是突破后不给对手喘息机会;准,则是把主攻方向选在敌军薄弱处。1950年海南岛战役中,韩先楚率部承担主要渡海作战任务,显示出较强的组织和指挥能力。
王必成同样是一员硬将。他是麻城人,参加黄麻起义后走上革命道路。华东野战军时期,他长期担任纵队主要指挥员,曾任第六纵队司令员。叶飞、陶勇、王必成并称华东野战军中的“三虎”,并不是因为脾气相似,而是因为三人都善于啃硬骨头。
王必成打仗有一个特点:遇到坚固阵地,敢于正面突破;遇到复杂局面,又能及时调整部署。陈毅对他较为器重,许多关键战斗中,王必成的部队都承担过主攻或突击任务。
王近山是红安人,属于刘邓大军中的重要将领。他在晋冀鲁豫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时期,先后担任纵队级指挥职务。战场上的王近山作风强悍,部队推进时常常把速度放在突出位置,因此获得“王疯子”的称呼。
这个称呼并非说他缺乏章法。恰恰相反,王近山敢打敢拼的背后,是对敌情、地形和部队承受力的判断。只是当战机出现时,他往往比别人更早下决心,也更愿意承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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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野战军中,湖北将领同样形成了鲜明的战斗群。孝感人刘震,曾任东北野战军第二纵队司令员,是东北战场的重要指挥员。他与韩先楚、李天佑常被并称为“东野三虎”。刘震既重视火力准备,也强调突击速度,善于把局部突破扩大成全线动摇。
黄永胜是咸宁人,身材高大,作战作风强硬。东北战场上,他先后担任第八纵队、第六纵队司令员,并任第四十五军军长。纵队作战规模大、任务重,黄永胜能够在连续作战中维持部队秩序,这种能力比单纯的个人勇猛更为重要。
贺炳炎来自松滋。他在红军时期多次参加激烈战斗,因伤失去右臂,却没有离开指挥岗位,后来成为闻名的“独臂将军”。缺少一只手,对使用武器和处理日常事务都造成极大困难,但贺炳炎仍长期带兵作战,体现的是顽强的军人意志。
麻城还出了周希汉。黄麻起义的影响,使许多湖北青年走进红军队伍,周希汉便是其中之一。解放战争时期,他在陈赓兵团任职,参与过多次重要作战。周希汉重视战前侦察和战斗部署,擅长在复杂局面中寻找突破口,并非只靠冲锋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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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安人秦基伟,也是陈赓兵团的重要将领。他与周希汉、李成芳都曾在同一战斗体系中并肩作战。秦基伟指挥作风稳健,既能率部攻坚,也能组织防御。1947年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后,部队处境艰苦,秦基伟在长期行军和作战中表现出较强的统率能力。
大悟人聂凤智,长期在华东野战军任职,是第九纵队的重要指挥员。许世友对他十分看重,认为他能够在复杂战场上独立处理问题。济南战役前后,聂凤智所部承担过重要作战任务,部队行动坚决,执行力很强。
张仁初则是另一种风格。他是红安人,因作战凶猛、敢于硬碰硬,被称为“张疯子”。这个称号与王近山的“王疯子”相映成趣,但张仁初并非一味蛮干。他在担任纵队和军级指挥员期间,重视集中优势兵力,常在最关键的方向投入精锐。
十位将领,分布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野战军,经历各不相同,战法也有差别。有人善于奇袭,有人长于攻坚,有人沉稳持重,也有人敢在危急关头押上全部力量。共同的是,他们都曾从湖北的山乡和起义队伍中走出,在一场场硬仗里完成了从普通战士到高级指挥员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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