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我原本就在医院做术后咨询,见过太多人因为不把术后出血当回事,被拖到更坏的结果。
流产那天,医生说我有宫腔残留,感染指标也高,要按时复诊,不能劳累,不能受寒。
出血和腹痛加重,必须马上回医院。
陆既明当时坐在床边,点头比谁都快。
上午十点,陆既明回来了。
陆既明的手机又响了。
孟知意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方,还连着几张亲戚群截图。
她的名字被人圈出来,旁边跟着一句:
外人披孝,不吉利。
照片里,她还穿着那身孝服,坐在墓园外的台阶上,孝布攥在手里。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
她声音轻得委屈。
“既明,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要不我去跟大家解释,是我不该站在那里。”
“我没关系的,我就是怕他们说你和姐姐不懂规矩。”
陆既明听完,脸色沉了下去。
我看着他抓起车钥匙,忽然叫住他。
“她怕被人说,你就急着去护。”
“那我呢?”
“我流产被你发进群里,你有问过我吗?”
陆既明避开我的眼神。
“知意那边我不能不管。”
门被关上。
我扶着沙发坐下,才发现裙摆已经被血洇湿。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是医院的信息:
沈女士,您术后复查指标异常,如有腹痛、出血,请立即返院。
可我的身份证和病历袋,还在陆既明手里。
我给陆既明打了六个电话。
终于接通时,电话那头先传来孟知意的哭声。
我身子虚得打晃:
“把身份证还给我,我要去医院。”
陆既明声音压低: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小腹又是一阵抽痛。
“我在出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随后,他冷笑不信:
“昨天闹一场,今天又说出血?”
“沈梨,你有完没完?”
“医生让我回去。”
“医生都喜欢吓人,你别自己吓自己。”
“陆既明,我没骗你。”
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不是委屈,是疼。
他似乎听出了异样,呼吸停了半拍。
可孟知意压抑的啜泣声恰好传来,很快打消了他那点迟疑。
“我晚点送你。”
“晚点是几点?”
他没有回答。
孟知意在旁边哭着说:
“既明,我没事,你回去陪姐姐吧。”
“反正误会一时也解释不开,我还可以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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