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衡声音都变了:“素衣!”
当大殿的灯火重新亮起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刺客被禁军死死按在地上,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奔上高台。
萧宸衡半跪在地,将陈素衣抱在怀里。
他低下头,深邃的黑眸里只有陈素衣的身影。
“传朕旨意,户部尚书之女陈素衣救驾有功,赏千金,即刻入宫养伤!”
我安静地站在原位,因为这场刺杀而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萧宸衡要演的戏,要众目睽睽之下让陈素衣得个救驾的功劳。
萧宸衡抱着陈素衣从高台上下来的时候,我大哥正故作轻松的哄我。
“清徽,陛下只是体恤臣民,你别多想。”
我摇了摇头:“大哥,回家再说吧。”
萧宸衡走下来时,听见了我这句话,步子一顿,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没等他说什么,就往后退了半步。
“陛下,陈姑娘伤得重,还是赶紧请太医医治吧。”
萧宸衡应了声,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他掠过我身边时,他的心声像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直直刮过我的耳畔。
【还好把她先支开了,否则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没瞎,朕不用逼着自己还她的恩了。】
这一刻,我没觉得疼,只觉得心脏空洞得可怕。
原来,前世我的失明在萧宸衡看来,不过是一场压迫至极的恩情。
我低头,端起桌上那碗桂花酿,轻轻抿了一口。
很甜,甜得我眼眶有些发酸。
刺客在前,萧宸衡离席在后,这场宫宴也只能不了了之。
就在我准备跟父兄走上宫道,准备回府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姑娘留步!”
我回头,就见常顺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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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堆笑,朝我父兄拱了拱手:“两位将军,陛下有旨,得单独给宋姑娘。”
我爹眉眼冷沉:“是何旨意?”
我哥意识到什么,也将我护在身后。
我看着他俩宽阔的肩膀,鼻尖酸了酸。
然后我上前一步,低声道:“爹,大哥,你们去宫门处等我。”
我看向他们,努力露出一个笑:“我能处理好。”
我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爹信你,我们等你一起回家。”
等他们俩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我才看向常顺。
常顺甩了甩拂尘,笑着拿出一封明黄的卷轴。
“宋姑娘,这是陛下亲笔所书,特意交代必须给您。”
我接过来,展开,心就是一颤。
这是十五岁那年,萧宸衡亲手写给我的婚书。
如今在这封婚书侧边,只写着两行凉薄的小字。
“清徽,陈姑娘以命相护,朕必须给陈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今日你我婚书作废,念及从前情分,皇贵妃的位置,朕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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