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胆小,蘅芜你往后别逗她。”
话说得亲近,仿若受宠的女儿换了人。
我扯住青禾袖口,想带她回去。
谢蘅芜却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
“皇上,臣女随父亲赈灾,曾遇一位玄门高人。”
“高人说公主命格太重,压住了自己的声音,需得有人替她分担。”
“臣女愿替公主受这份苦。”
黄纸上画着一道红符。
最下方端端正正地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父皇伸手接过,看了许久。
“怎么分担?”
“同吃同住,共享供奉,先养足七七四十九日。”
“待祭天那日,请公主亲口认臣女为姊妹即可。”
席间响起几声赞叹。
“谢家女子有贵女之风,难怪太子青睐。”
“聪慧厚德,扬州盐运使生了个好女儿。”
赵玄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放进谢蘅芜掌心。
那是母后留给我的长命佩。
两个月前,他说拿去重新穿绳。
玉佩落到她手里,绳结已经换成了鸳鸯。
“往后你替嘉宁吃苦,这件东西,理当给你。”
酒宴散去,刚回到栖梧宫。
一名内侍捧来父皇的手谕,跪到了我脚边。
“皇上有旨,谢姑娘今夜迁入栖梧宫,请公主让出正殿。”
第2章
![]()
栖梧宫是母后留给我的住处。
母后走得早,屋里旧物不多,窗边那架瑶琴,床头那只针线匣,我都不许旁人动。
谢蘅芜入宫的第一夜,就把瑶琴抬到了院里。
“弦都旧了,放着招虫。”
“那是公主的念想,你们别动。”
“啪。”
青禾拦住抬琴的宫人,脸颊挨了谢蘅芜一巴掌。
“你主子没说话,轮得到你?”
我走过去挡在青禾身前,举起父皇从前赐下的金牌。
见牌如见君。
谢蘅芜莞尔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牌上的绦子。
“公主还不明白么?”
“皇上让我来治你的病,这宫里,自然该听我的。”
跟来的内侍 将金牌收走,说要送去重新描金。
当夜,隔着院墙,正殿传来拨弦声。
谢蘅芜并不嫌那瑶琴旧。
第二日请安,父皇听完我的告状,只把我写满字的小笺扣在案上。
“蘅芜父亲献了三十万两白银,解了国库之急。”
“不过换间屋子,嘉宁,你该懂事。”
御案边摆着一碗乳酪。
父皇亲自端给我,说是我幼时最爱吃的。
勺柄压着纸角,我伸手去抽,他便握住我的手腕。
“你的话会伤人,你落笔写下的话,也会。”
那碗乳酪没有吃完。
回宫时,殿门口已经挂上新匾。
【蘅芜居】。
栖梧宫的旧匾摔在台阶下,【梧】字缺了半边。
青禾蹲下去捡,守门的小太监拿鞋底踩住。
“谢姑娘嫌晦气,吩咐劈了烧水。”
一贯替我送膳的宫女绣春从廊下出来,手里捧着我的针线匣。
匣盖敞开,母后绣了一半的小虎鞋挂在铜锁上。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