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永波将军为原总政治部主任,他一生最鲜明的特点,就是容不得半点虚假。他常说,军队是打仗的,打仗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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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他上任南京军区担任政治部主任。到了南京军区,他还是老习惯,不打招呼就下基层。他不喜欢听汇报,更不喜欢看事先安排好的“样板”。
他常说,下部队不是去当“考官”,是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如果下去转一圈,光看人家摆好的“门面”,回来写一篇花团锦簇的报告,那不但没解决问题,反而助长了歪风。
这一天,他到一个连队检查。走到菜地边,发现地里长得又肥又大的白菜,战士们一棵都不收;转到猪圈,看见膘肥体壮的大肥猪,一头也不让杀。他觉得奇怪,把连长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连长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实话:“首长,这……这是留着给上级领导检查看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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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永波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批评道:“糊涂!简直是糊涂!地里的白菜不让收,圈里的肥猪不让杀,战士们吃什么?这种表面文章是做给谁看的……挖空心思搞花架子!这种风气,必须刹住!”
于永波的这种较真,早在基层任职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来了。1957年,全军上下搞运动,有些单位为了显得“成果卓著”,开始在数字上动歪脑筋。
于永波当时在连队,亲眼看见有人把好端端的书纸撕下来,写上几句口号,用绳子挂得满食堂都是,看着密密麻麻挺热闹,实际上全是废纸。他当场就火了,说这哪是学习,分明是糟蹋东西、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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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级要各单位上报大字报数量,别人都编得有鼻子有眼,几千几万地报,轮到于永波,领导问他报多少,他脖子一梗,回了三个字:“没法统。”有人劝他随便报个数应付过去算了,他说,数字是假的,成绩就是假的,这种风气刹不住,部队的战斗力迟早被掏空。
因为这事,他“刺头”的名声传开了。那几年,他处处碰壁,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可历史偏偏爱跟人开玩笑。就在于永波因为坚持原则受排挤的时候,上层正在为军队政治工作中的浮夸风发愁。
他的那些“顶牛”行为,反倒引起了更高层领导的注意。他们看中的,正是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实事求是的劲儿。后来,于永波带着大家扎扎实实学毛主席著作,不搞形式不喊口号,逐字逐句学,联系实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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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笨办法”出了奇效。1966年,他所在的团被广州军区评为“学习毛主席著作先进集体”,他作为代表在万人大会上发言,讲的全是实打实的东西。也就在这一年,他被破格提拔为团政委。
于永波心里清楚,形式主义不是连队干部一个人的问题。上面爱看什么,下面就种什么。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样,上面喜欢看肥猪白菜,下面就把肥猪白菜供着当展品;上面喜欢看数字漂亮,下面就在报表上编得天衣无缝。根子在上面,表现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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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光骂连长,更是在骂那种逼着下面造假的官僚作风。他后来在多个场合讲过这个道理:检查工作,不能光看“亮点”,要看“痛点”;不能光听“好听的”,要听“难听的”。
肥猪白菜是小事,可小事背后那种挖空心思搞花架子的心思,才是真正要命的大事。今天你让战士把白菜供着不吃,明天战士就会在训练场上给你演一出“好看”的戏。战斗力是打出来的,不是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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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眼里不揉沙子的作风,让于永波在军中的威信越来越高。他后来一路走上更重要的领导岗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扎实。而那些当年被他批评过的干部,多年后回想起来,也不得不承认:于主任那顿骂,骂醒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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