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他说有急事,让我立刻回家。
因为林晚和母亲的事,这些年我和他早已形同陌路。
可眼下婚约必须解除,于公于私,我都该知会他一声。
想到这里,我驱车回了军区大院。
刚推开家门,一个陶瓷茶杯擦着我颧骨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军徽挂画上,碎片溅了我一脸。
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我还没来得及捂住伤口,父亲的怒吼就砸了过来:
“我忍了这么多年都没接晚晚回家!全家都让着你!你就是这么欺负亲妹妹的?!”
欺负?
我抬眼,才看见本该在边防驻守的林晚,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缩在客厅沙发上。
她脖颈和脸颊上布满瘀青,看见我,立刻瑟缩着哭出声:
“姐姐……我……我不是回来争什么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她突然抱住头,熟练地蜷缩起来,嚎啕大哭:
“姐,我知道你恨我……我这些年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求你让那些人别打我了……我保证立刻消失……”
我盯着她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一步步走了过去。
“你说,你身上的伤,都是我派人打的?”
林晚被我的眼神慑住,却还是咬着唇点了头:
“他们说……说姐姐不想让我活着回军区……”
“是吗?”
我冷笑一声,不等她反应,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响起,连我爸都愣住了。
“看清楚了吗,林晚,这才是我打的。”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栽赃陷害和装腔卖惨。
至于林晚身上的伤是谁弄的,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但她想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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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林晚那张惨白的脸,怒火直冲头顶,伸手就拽住她的头发,将她一路拖到了门口。
“说,伤到底哪来的?”
“别在这儿演苦情戏,我耐心有限。”
“沈栀你疯了?!”
父亲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兵痞!放开她!”
我回头,冷笑一声:“对,我就是兵痞。”
我加重手上的力道,看着林晚疼得直抽气:
“知道我是兵痞,还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话音刚落,我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陆纪川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目光闪躲的陌生士官。
父亲像看到了救星:“纪川!快拦住她!她要打死晚晚了!”
林晚也哭喊着:“纪川哥……救我……”
陆纪川皱着眉走了过来。
他没看我,反而先扶起了林晚,才沉声对我说:
“沈栀,这次你太过分了。”
我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士官突然向前一步,对着父亲敬了个礼:
“报告司令!是……是沈少校命令我去教训林同志的!她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我从军区滚蛋……”
这话一出,我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炸开。
好,真好。
林晚这局做得真够周全,铁了心要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我猛地看向陆纪川,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可笑的试探:
“怎么?你也觉得是我干的?”
问出口的瞬间我就想笑了。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天真。
都到这时候了,都亲耳听见他那些算计了。
竟还期待他能说一句——“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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