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了门,“咔嗒”一声,像是把三年婚姻锁在了里面。
一路走到大道上,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衣领往后翻。
我站在原地停了一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打开手机叫车。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微信消息涌进来——
三条新消息。
不是陆景琛发的,是林知意。
“沈栀姐,陆总刚才跟我打电话说你们要离婚了?他大概是气头上说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陆总心里是有你的,就是嘴硬。”
“对了,你搬走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搬家公司?我知道一家很便宜的。”
“你别多想啊,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怪可怜的。”
每一条都像针,扎在最软的地方。
“怪可怜的。”
我盯着这三个字,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没笑出来。
上辈子我躺在病床上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觉得我怪可怜的?
我没回,直接把她拉黑了。
车来了。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问我去哪。
我张了张嘴,忽然发现我没有地方可去。
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陆景琛的背后灵,没有亲人,没朋友。
“师傅,去最近的酒店吧。”
车开出去不到五分钟,手机响了。
这次是陆景琛。
我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指腹在接听键上停了一瞬,还是接了。
那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他翻纸张的声音。
“离婚协议看了吗?”他的语气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我点开微信聊天对话框,这才发现,一分钟前他给我发了一份《离婚协议》电子稿。
指尖攥着手机,我声音发紧:“没有。”
陆景琛不耐烦打断:“现在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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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股票、不动产都归我,我给你五千万。”
他顿了一下,带着漫步尽心的嘲讽:“沈栀,你嫁了我之后就没工作,什么都不会,这钱你可省着点花。”
五千万,他说得好像是一笔天大的恩赐。
可他不知道,我25岁就在华尔街独立操盘,我管理的基金规模早就超过整个陆氏的价值。
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缩进他的世界,做他背后的女人。
我以为这叫付出。
现在我才明白,这叫自掘坟墓。
我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揪着膝盖上的布料。
陆景琛忽然又问了一句:“沈栀,你那个胃,最近还疼不疼?”
我一愣,有些诧异,他居然记得我胃疼?
“不疼了。”我说。
“那就好。”陆景琛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离婚协议上写了‘双方无隐瞒重大疾病’,你最好真的没病。”
“不然以后查出来,我不但不会多给你一分钱,还会追回我给你的五千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不是关心。是怕我讹他。
我掐着手心,忍着心头的刺痛,哑声轻说:“放心。我有病也不会找你。”
“最好。”他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保险起见,明天上午九点,我会让司机接你去做体检。”
电话挂断。
第二天体检,陆景琛全程站在走廊里接电话,没进过检查室。
最后一个项目做完,我换好衣服出来,走廊空荡荡的。
护士递给我一份早餐:“你先生刚才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他买了白粥和豆浆给你,特地交代我们,说你有胃病,对牛奶过敏,早上不能吃太杂。”
“你先生刚刚和你的待在一起一直冷着脸,看着很凶,但对你还挺上心。”
陆景琛对我上心?
我苦笑着接过早餐,要不是我压根不认识这个护士,我都怀疑她故意嘲讽我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陆景琛发来了最新消息:“明天民政局九点半,离婚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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