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家里三间房,一间是爸妈的,一间是妹妹的,还有一间改成了书房,我一直都是睡客厅的沙发。
母亲似乎想起了从前的事,眼底划过一丝愧疚:“现在这房子,妈专门给你留了房间,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刚洗过。”
面对母亲的示好,我只是轻轻摇头:“不了,軍区已经给我安排了住宿。”
说完,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第二天早上,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去了澄城几个有名的軍港旧址参观。
下午从海防纪念馆出来时,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我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舒悦,昨天你回家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你爸在澄城饭店订了包厢,晚上一起吃个饭,行吗?”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从未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从前对我,永远都是命令和指责。
想起母亲鬓边的白发,我终究还是心软了:“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驱车前往澄城饭店。
走进包厢,我愣了一瞬。
里面除了爸妈、傅昭屹和姜若瑶,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见我进门,我妈赶忙起身把我拉到她身边坐下。
我疑惑地问:“不是家庭聚餐吗?这位是?”
妹妹姜若瑶率先开口:“姐姐,昭屹在軍区的同僚,也是单身。他现在是軍区作战指挥官,能力很突出,多次参与重大演练任务。我们想着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认识一下,你早点成家,爸妈也能放心。”
我爸接着补充:“成不成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回澄城軍区有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
我爸话音刚落,那个男人就笑着对我伸出手:“姜少校,你好,我叫季承骁。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在去年的边境维稳任务中表现特别出色,很佩服你,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闻言,我瞬间明白了,他们是在给我安排相亲。
五年没有联系,一见面就急于安排我的人生。
我看向季承骁,长相普通,裑才中等,身上的制服熨烫得很平整,但袖口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手腕上的手表也是普通的电子表。
我缓缓开口:“季指挥,既然是相亲,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在澄城有独立住房吗?分配的軍属房是否已经落户?名下有车辆吗?是蔀队配发还是个人购置?个人三等功以上荣誉有几次?参与过多少次重大任务?”
一连串的问题,让季承骁瞬间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我的直白惊到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份演练方案没修改完,我先走了。”季承骁尴尬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匆匆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季承骁走后,姜若瑶一脸不悦地看着我:“姐姐,你怎么能这么问?哪有你这样相亲的?把人都吓跑了,以后谁还敢跟你介绍对象?”
我神情平静地回应:“相亲不就是互相了解条件吗?不合适尽早说清楚,也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说着,我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落在母亲身上:“妈,你知道我现在的职级待遇吗?”
我妈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是少校軍衔,每月薪资加上各类补贴,不算低。澄城我有一套全款购置的商品房,蔀队配发的指挥车随时可用,个人荣立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我顿了顿,看向姜若瑶,“妹妹,你觉得季指挥和我,真的合适吗?”
姜若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没再理会他们,起身说道:“既然饭也没吃成,我就先回驻地了。”
说完,转身径直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傅昭屹的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我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从前。
曾经我和傅昭屹在軍校相恋,怕被学校发现,约定了一个暗号,每次闹矛盾,只要有人说“要不要去操场跑两圈”,就代表想和好。
接通电话,傅昭屹的声音传来:“舒悦,你今天想吃冰淇淋吗?”
他还在用这个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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