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散,总得提前习惯。
他盯了我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欲擒故纵玩过头,就不好收场了。
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寝殿。
小厮不敢违抗,只能原路搬回。
季望浔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我。
本王没有同意和离。
你就还是本王的妻。
等他的身影消失,白芷红着眼问我怎么办。
我看着重新堆满寝殿的箱子,平静地拿起锁链。
搬进库房。
全都锁起来吧。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关在箱子里的不只是他的东西。
还有我爱了他整整三年的心。
2
临水阁灯火通明。
我到的时候,宗亲女眷已经坐了大半。
沈洛西穿着一袭月白长裙,坐在季望浔身边。
那是摄政王妃的席位。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沈洛西听见动静,像是才发现不妥,连忙起身。
王妃,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个位置是您的。
她面色苍白,手足无措地望向季望浔。
季望浔伸手扶住她。
你从北境一路奔波,身子还没养好,不必来回折腾。
说完,他看向我,眉头紧皱,生怕我发难。
不过一个座位,你坐哪里都一样。
满堂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同情,有人等着看笑话。
若换作前世,我早已掀了桌子。
可如今,我只是点了点头,走到最末席坐下。
季望浔反而皱起眉。
大概我不吵,他便没了指责我的由头。
席间,沈洛西一直在讲北境的事。
她记得季望浔爱喝烈酒,知道他旧伤在哪一侧,甚至知道他睡不着时喜欢听羌笛。
那些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季望浔。
原来他不是生性冷淡。
他只是从未想过,要让我走进他的心里。
酒过三巡,沈洛西过来给我敬酒。
她脚下一滑,整杯酒泼在了我膝上的画卷上。
薄纸迅速洇开。
画中并蒂而生的合欢花,转眼便糊成一团。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是新婚之夜,季望浔醉得厉害,抱着我说要送我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画到一半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他全不记得。
我却偷偷将那幅画装裱起来,珍藏了整整三年。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洛西急得眼眶发红,伸手便要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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