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菲律宾总统了？莎拉已做好接任准备，马科斯拒绝辞职让位

2022年菲律宾大选，小马科斯与莎拉杜特尔特以”联合团队”的名义捆绑出战，一举横扫选举，前者以压倒性优势赢得总统宝座，后者也以历史最高票数当选副总统。那张选举日的合影看起来风光无限，但熟悉菲律宾政治生态的人早就看出门道——菲律宾的总统和副总统是分开投票的，两人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一体绑定。

选票可以合流，但利益注定会分叉。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一个代表吕宋岛的传统权贵势力，一个深耕棉兰老岛的地方强人政治，二者在执政理念、对外路线乃至权力继承问题上的裂痕，从一开始就写在了菲律宾的政治基因里。

更关键的是，美军在吕宋岛北部部署了具备打击能力的中程导弹系统，这让菲律宾实际上成为美国针对潜在冲突的前沿阵地。对这一系列动作，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积累的对华务实路线被彻底抛弃。曾经主张”独立自主”外交的菲律宾，正快速滑向深度军事捆绑的轨道。莎拉沿袭父亲的政治血脉，对此有着本能的抵触。两大家族的分裂，从路线分歧演变为公开决裂，只是时间问题。

2023年5月，莎拉主动退出马科斯表兄、时任众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所领导的拉卡斯党，政治信号已经足够清晰。2024年6月19日，她正式辞去教育部长和国家反共协调机构副主席两职，彻底抽身马科斯内阁。

同年8月，随着警方强攻逮捕老杜特尔特盟友阿波罗奎博洛伊，莎拉在公开场合直言后悔支持马科斯参选，马科斯本人也承认两人自她递交辞呈后便再未交谈。到了2024年11月，事态走向极端——莎拉公开放话，宣称已雇佣杀手，若自己遭遇不测，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阿拉内塔以及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都将被杀。这句话让两大政治家族彻底撕破脸皮，也成为日后弹劾罪状中的核心指控之一。

老杜特尔特的被捕，是这场权力争斗最具冲击力的转折点之一。2025年2月，国际刑事法院对其发出逮捕令，指控其在担任市长及总统期间发动的”禁毒战争”中犯有反人类罪。同年3月11日，老杜特尔特从香港返回马尼拉后，在尼诺阿基诺国际机场当场被菲律宾国家警察与国际刑警组织联合逮捕，随即转押至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羁押中心。

这一事件震动整个东南亚政治格局。2026年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预审庭一致确认对其提起的全部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成立，案件进入正式审判程序，至今仍在推进中。这一系列动作，外界普遍解读为马科斯政府在背后开绿灯的政治清算。两家的梁子，由此彻底结死。

到了2026年2月，一年禁令期满，多份新的弹劾诉状再度涌入众议院。2026年4月29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以53比0全票通过弹劾报告；5月11日，众议院全体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通过弹劾案，将案件移送参议院——这也让莎拉成为菲律宾历史上第一个被两度弹劾的官员。

参议院弹劾审判于2026年7月6日正式开庭，但第一天就充满戏剧性。就在开庭前数小时，亲杜特尔特系的参议员罗丹特马尔科莱塔以不得保释的掠夺罪被逮捕，无法出席审判。

此前，由于亲杜特尔特的参议员博因德拉罗萨持有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形同逃亡状态，贝尔纳黛特莱加达因遭司法调查赴法国后迟迟未归，卡曾埃斯特拉达也因掠夺罪身陷囹圄，参与审判的参议员数量被动缩减。在24名参议员法官中，实际能够参与审判的仅剩20人。这一局面给马科斯阵营带来了新的操作空间，也埋下了宪政危机的伏笔。

整个审判进程中，定罪票数门槛问题才是真正的核心博弈。庭审第一天，主审官埃斯库德罗裁定定罪须获16票，即全体24名参议员的三分之二。然而随着马科斯阵营不断通过法律手段将杜特尔特系参议员踢出局，可用票数愈发紧张，13票已是极限。

一旦再有一名杜特尔特系参议员被剥离出局，门槛将进一步跌至13票——而这恰好就是那次投票中赞成降低门槛的票数。目前，两份挑战这一裁定的请愿书已提交最高法院。审判将继续推进，除非最高法院发出临时禁止令，而截至9月28日，该禁令尚未发出。

负责公共电子采购系统的证人索佩尼亚已在庭上披露，达沃市政府授予金科公司的15份合同中，仅4份经过公开招标程序。此外，菲律宾国家警察证人桑卡拉朗在庭审中呈堂的枪支档案显示，莎拉名下登记有22支枪械。莎拉的弟弟、达沃市长”小巴斯特”杜特尔特也收到传票，已于9月29日至30日出庭作证；前参议员安东尼奥特里利亚内斯也将作为检察方证人出庭，围绕莎拉的不明财产进行陈述。

马科斯那边的反应是硬碰硬，总统府新闻发言人克莱尔卡斯特罗9月19日直接回呛：“首先，没有人要辞职。如果他们希望总统辞职，那是他们的愿望，很遗憾。”9月27日，总统府再次驳斥莎拉关于马科斯当局”迫不及待要把她搞垮”的指控，要求她拿出实质性证据。

从民意数据来看，马科斯阵营的法律攻势并未换来预期中的舆论效果。最新的菲律宾国家民调显示，莎拉在2028年总统选举中的支持率高达34%，领先第二名参议员拉菲图尔福整整20个百分点。这个数字意味着，弹劾程序对莎拉政治形象的伤害远比想象的小。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科斯阵营为了赢得这场弹劾所付出的宪政代价正在不断累积——降低定罪门槛、司法打压参议员、修改弹劾规则，每一步都在侵蚀菲律宾的宪政秩序，也给对手留下了有力的政治攻击弹药。倘若莎拉真的在弹劾审判中被定罪，其兄弟”小巴斯特”杜特尔特已被杜特尔特家族推上备选的总统候选人位置，杜特尔特政治势力不会就此消亡。

从地区格局的视角来审视这场内斗，菲律宾这两套政治路线之争的背后，有着更深的战略逻辑。马科斯路线选择将菲律宾深度嵌入美国的”第一岛链”军事布局，允许美军在菲北部预置中程导弹系统，将菲律宾直接置于南海乃至台海潜在冲突的第一暴露面。

截至2026年9月28日，参议院弹劾审判已完成第三十庭，仍在持续推进。按照菲律宾官方日程，该审判最早可能在2027年2月前后进入最终投票阶段，距今仍有相当一段时间。最高法院是否会对定罪门槛问题作出裁决、两份挑战裁定的请愿书走向如何，将是左右整场审判走向的关键变量。

可以判断的是，这场权力博弈已经不只是两个政治家族之间的胜负对决。它正在拷问菲律宾宪政体制的韧性极限——当弹劾规则可以在审判过程中被重写，当定罪门槛可以随着政治对手人数的变化而浮动调整，菲律宾究竟在通往2028年大选的路上，还剩多少宪政的底线没有被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