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调逆转：57%美国人希望与中国合作接触

　　美国舆论场的风向，正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转向。9月下旬《纽约时报》刊文指出，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正以积极眼光看待中国。这篇文章的底气来自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盖洛普、皮尤研究中心三家美国权威民调机构今年公布的数据：三套不同的问卷，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多数美国人不再希望限制中国崛起，而是希望与中国合作接触。华盛顿仍在推动对抗，普通民众却已经转向，这条裂缝值得被认真对待。

掉头的民意

　　先看最具冲击力的数字。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9月21日公布的民调显示，57%的美国人认为美国应该同中国开展友好合作与接触。这个比例在2024年一度跌到40%，2025年回升到53%，今年再涨4个百分点。2年之间，支持接触的比例提高了17个百分点，美国民意完成了从多数人想限制中国到多数人想与中国合作的大转弯。更难得的是，这次转弯跨越了党派：68%的民主党人支持对华接触，共和党人中的支持比例也达到43%，比2025年猛升10个百分点，创下2019年以来的最高值。在几乎什么事情都要吵成两半的美国，对华态度反倒成了罕见的共同转向区。

　　负责监督这项民调的前国务院官员迪娜·斯梅尔茨说得很直白：民众对中国的态度着实令人惊讶，他们已从多数人希望限制中国的崛起与影响力，转变为如今多数美国人希望与中国合作接触。这句话的分量在于，它出自一位长期观察美国外交精英圈的前官员之口——精英的判断与大众的判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背离。

三家民调，同向回暖

　　芝加哥委员会不是孤例，另外两家机构的数据彼此印证。盖洛普今年2月的调查发现，34%的美国人对中国抱有好感，是2023年低谷15%的2倍多，3年间对华好感度上升19个百分点，恶感度下降23个百分点。皮尤的对华温度计评分从2021年的28分回升到37分，对中国持冷淡观感的美国人比例从68%降到54%，持正面看法的比例从11%升到19%。三个机构、三套问卷、三种口径，箭头却指向同一个方向，这已经不能用抽样误差来解释。

　　威胁叙事也在退潮。芝加哥委员会的数据显示，认为中国构成严重威胁的美国人从2022年的52%降到41%。在NPR与芝加哥委员会、益普索的联合调查中，37%的美国人把中国定义为竞争对手，21%视之为敌手，还有18%直接称中国为伙伴。从敌人退到对手，再有一部分人走向伙伴，用词的变化正是民意松动的刻度。

代际裂痕：年轻人眼里的中国

　　这场逆转中最锋利的是代际裂痕。皮尤的数据显示，50岁以下的美国成年人给中国打出42分的平均分，50岁及以上群体只打出31分，两代人对同一个国家的认知差了整整11分。皮尤研究员西尔弗一句话道破天机：年轻人所认识的中国是一个超级大国。这句话的分量在于，两代人活在两个信息世界。上一代人的中国印象来自晚间新闻里的政治与安全头条，年轻人的中国印象则来自TikTok、小红书和直播间：重庆的赛博朋克夜景、四通八达的高铁、满街跑的电动车、无人机编队的灯光秀。

　　今年风靡美国社交网络的Chinamaxxing（极致中国化）热潮，把这种认知变迁推到了聚光灯下。美国Z世代喝热水、煮苹果水、穿室内拖鞋、练中式养生操，配上那句《搏击俱乐部》式的台词——你在我生命中一个非常中国的时刻遇见了我。华裔博主Sherry Zhu靠教粉丝如何变成中国人，收获超过2000万次播放；IShowSpeed、Hasan Piker等顶流主播的访华直播，让大批美国年轻人第一次透过自己的屏幕，看到一个未经剪辑的中国。从Labubu玩偶到蜜雪冰城和瑞幸咖啡的海外排队门店，中国消费品牌也在完成软实力的日常渗透。

　　研究中国软实力的学者袁少宇对NPR说：主要通过政治安全新闻了解中国的人，容易走向威胁框架；通过日常接触和同伴文化了解中国的人，看法要温和得多。换句话说，信息渠道决定了认知底色，当渠道从电视转向手机，叙事也就从对抗转向日常。

转弯背后的三重推力

　　民意不会无缘无故掉头，三股力量在同时起作用。第1重是贸易战的反噬：今年3月芝加哥委员会与NPR、益普索的联合调查发现，美国公众普遍认为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对双方都是伤害，直接推高了普通人的生活成本，因此反对进一步提高关税。打了几年的关税战，账单最终落在每个美国消费者的购物车里，这笔账美国人算得明白。

　　第2重是实力赢得的尊重。疫情记忆逐渐消退之后，中国在人工智能、电动车、清洁能源、高铁等领域的进展，通过短视频源源不断抵达美国年轻人的手机屏幕。国与国之间和人与人之间一样，只有实力才能赢得尊重。第3重是美国人对自身位置的焦虑：芝加哥委员会的数据显示，62%的美国人认为当今美国在世界上受到的尊重不如10年前。当普通人回头看到老化的基础设施和居高不下的生活成本，再抬头看到中国城市里未来感的天际线，心理落差可想而知。另一个细节同样说明问题：民调中只有3%的美国人表示会在日常生活中担心与中国的竞争。对多数人来说，中国威胁很抽象，物价和工资才具体。

转向之后，普通人的日子会怎么变

　　有人说民调只是数字游戏，华盛顿的对华政策不会因此改变。短期看，民意确实不会立刻改写政策：盖洛普的调查里仍有61%的美国人对中国持负面看法，回暖是相对的，也是脆弱的。但长期看，民意是政策的地基，当多数选民不再相信围堵中国符合自身利益，政客们声嘶力竭的对抗表演，观众只会越来越少。美国Responsible Statecraft网站的判断一针见血：对华鹰派正在输掉舆论战。

　　对中美两国的普通人来说，这场民意转向是久违的好消息。它意味着航班会更多，签证会更顺，留学、旅游、做生意的门槛会更低；意味着两国年轻人有更多机会坐到同一张桌子前，而不是隔着屏幕互相想象。宇宙很大，市场也很大，与其把对方当敌人，不如把彼此当伙伴，一起把蛋糕做大。从40%到57%，数字不大，方向很重。民意如水，水能载舟，也能让对抗的舟搁浅。当年轻人所认识的中国是一个超级大国成为美国社会的共识，华盛顿的政客们迟早要回答一个问题：是继续逆民意而动，还是顺应潮流，与中国相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