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今年联合国大会第81届会议在纽约开得热热闹闹，结果印度和巴基斯坦又贡献了一个相当抽象的名场面，双方甚至没有花费太多时间铺垫，基本就是你问我一个恐怖主义，我还你一个恐怖主义。
事情发生在9月24日。巴基斯坦总理谢里夫前往联合国总部参加大会相关活动时，印度媒体记者直接当面追问：“总理先生，你什么时候停止庇护恐怖分子？”
当时谢里夫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随后在离开联合国总部时，记者又追问了一次，问题变成了“你什么时候起诉哈菲兹·赛义德”，谢里夫同样没有回应。
随后印度媒体把这段视频广泛传播，重点强调巴基斯坦总理没有正面回答有关恐怖主义和哈菲兹·赛义德的问题。
结果第二天，轮到印度外长苏杰生挨问了。9月25日，苏杰生和利比里亚外长莎拉·贝索洛·尼扬蒂在联合国总部举行记者活动，主题原本是新成立的“航运与海员安全之友小组”，和印巴恐怖主义争议其实没什么直接关系。
但活动结束之后，一名巴基斯坦记者突然站起来追问：“你们政府什么时候停止在巴基斯坦支持恐怖主义？”
苏杰生没有展开论证，只是非常干脆地回了一句：“得了吧，现在一个恐怖分子国家正在向我提问。”随后印度常驻联合国代表哈什·帕尔瓦塔内尼又补了一句：“你已经听到他的回答了，已经非常清楚。”
但如果把这两次交锋放回这两年的印巴关系里，就会发现它其实很正常。
过去一年，印度和巴基斯坦围绕跨境恐怖主义、克什米尔问题以及2025年帕哈尔加姆袭击的责任归属高频率互相指责。
到了这次联合国大会，谢里夫又在大会发言中再次把克什米尔问题以及印度暂停《印度河水条约》的决定提了出来，并称任何试图改变条约安排的行为都可能被巴基斯坦视为“战争行为”。
随后在9月26日的联合国大会发言中，苏杰生没有直接点名谢里夫，但把巴基斯坦描述为“恐怖主义的连续实践者”，并表示任何试图让恐怖主义正常化、或者要求对恐怖主义行为免于承担后果的做法都不会得到接受。
回想起来，去年第80届联合国大会也是如此，谢里夫同样把克什米尔问题搬上联合国讲台，印度随后行使“答辩权”，印度外交官佩塔尔·加赫洛特直接批评巴基斯坦“美化恐怖主义”，称恐怖主义仍然是巴基斯坦对外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
印巴这种年复一年的固定节目，已经快变成联合国大会上的“保留节目”了。巴基斯坦讲克什米尔和河水，印度讲恐怖主义和跨境袭击；印度强调安全与反恐，巴基斯坦再强调主权、国际法和克什米尔。明年再见面，大概率还是这些关键词。
而且双方在联合国采取的策略也越来越固定：巴基斯坦把联合国大会当成国际化克什米尔问题的窗口，只要有机会就强调克什米尔的“自决”和联合国相关决议；而印度则坚持克什米尔是本国领土问题，强调任何争议都应该通过双边渠道解决，同时把巴基斯坦境内武装组织和跨境袭击作为外交反击的核心。
当然，从外交技术上看，这种现场互怼其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印度记者问谢里夫为什么不处理哈菲兹·赛义德，并没有得到答案；巴基斯坦记者质问印度所谓“支持恐怖主义”的问题，也没有得到任何具体政策层面的回答，每个人得到的只是一个更强硬的政治标签。
说到底，联合国大会对于印度和巴基斯坦而言，早就不只是讨论国际事务的地方，它也是两国争夺国际舆论空间的一块公共舞台。谁能先把“恐怖主义”、“克什米尔”、“主权”、“国际法”这些关键词甩到对方面前，谁就能抢到当天的新闻头条，也能回国告诉自己的民众：我们没有在国际社会面前退让。
而且印巴双方都喜欢把“恐怖主义”这个词用成一把只朝向对方的尺子。
印度重点盯着虔诚军、穆罕默德军等长期在巴基斯坦及其周边活动、并被联合国列入制裁名单的组织，把它们视为针对印度的核心安全威胁；但巴基斯坦则把巴基斯坦塔利班、俾路支解放军等组织视为自己面对的主要恐怖威胁，同时长期指责印度向巴基斯坦境内武装组织提供支持。
双方都忙着把对方定义为“恐怖分子”，把自己认为具有政治目标、民族诉求或者战略价值的武装力量描述成“反抗者”甚至“自由战士”。
至于说这些话，是不是真的对解决克什米尔的问题有帮助，是不是真的能让跨境袭击减少，我看好像这两国也没有真的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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