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剪断空调电源线、还叫人来砸门清房,是不是太歇斯底里了?”
他语气平静。
仿佛我昨夜痛得生不如死,只是一场为了争宠而自导自演的闹剧。
我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僵硬地抬起右手。
因为昨晚用力剪断电源线,我的虎口被锋利的剪刀边缘深深划破。
此时,伤口周围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我惨白着脸,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贺砚舟,我痛得快没命了……你瞎了吗?你看不见我手上的血吗?”
“你千里迢迢赶回来,就只关心她有没有被吓到?”
我的手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大三那年,我不小心被A4纸划破了食指,渗出了一点点血珠。
他正在参加关乎前途的重要答辩。
却疯了一样冲出考场,气喘吁吁地跑回出租屋。
他眼眶通红地捧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走,去医院。”
而现在。
我虎口的伤口深得能看见白肉,鲜血结成了厚厚的血痂。
贺砚舟的目光在我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秒。
仅仅一秒。
他视若无睹地移开视线,冷漠地按下了手机的语音键。
“把东西搬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外的助理推门而入。
几名工人扛着重物走进来。
整整十床廉价的化纤冬被,被堆在了我的脚下。
“你不是嫌冷吗?”
“我让你多盖两床被子,你非要折腾。”
“现在这些被子,够你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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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失望与不耐烦。
“安安甲亢怕热,出一点汗就会起红疹。”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总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博取关注?”
“大家都是成年人,闹成这样,只会让人觉得难堪。”
我死死盯着脚下那十床冬被。
我突然就明白了。
我的痛觉,在他眼里,早就不成立了。
他不瞎,他只是不在乎。
他不是在关心我冷不冷,更不是在心疼我的伤口。
他只是在用这十床厚重的被子,理直气壮地堵住我的嘴。
他要用这种荒谬又充满惩罚意味的“加倍关怀”,来维护安安那雷打不动的十六度冷气。
“嫂子,对不起……”
安安躲在贺砚舟身后,红着眼眶小声开口。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嫌热的。”
“你别生砚舟哥的气,这些被子我帮你搬进去……”
“站住,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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