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替我烧火做饭,怕我为束脩借钱,又说自己不爱读书,将来去药铺当学徒也能挣钱。
可璇儿明明说,哥哥认识许多字,学问好得很。
他还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妹妹的金簪,都是从前收的礼,出府时偷偷藏了起来。
“想着万一没搜出来,至少我们半年内不至于饿死。这不算偷窃的,娘,您不会让我们还回去吧?”
我把银票推还给他。
金簪替璇儿收着,往后做嫁妆。
我能挣钱,不能连孩子给自己留的退路也拿走。
只是私塾一年要十几两银子。
靠我一块块卖豆腐,还要让孩子等多久?
那日,我坐在他身边,终于说出想了许久的话。
“娘想改嫁,你同意吗?”
他猛地抬起头。
我把周见山的事告诉他。
是个当兵的,与我同乡,年长我十多岁,前头的娘子走得早,留下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人,儿子十四岁,有些顽劣,需要人照料。
他想娶我有小半年了,我一直没答应。
今早碰见,他又问起,还说可以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嫁过去。
“你要是不想让娘嫁人,娘就不嫁,都听你的。”
恒哥儿看了我许久。
“娘,你嫁他是为了让我上私塾?”
我没能立刻答出来。
他却攥住了我的手。
“我能见见他吗?你不能再嫁给我爹那样的混球了。这一次,我帮您看看。”
周见山来时,提了果子。
他见恒哥儿盯着自己手上的伤,便摊开手让他看。
“这些伤都是打仗留下的。有些事,人能回来,伤就不算多大事。”
他又说,攒的钱都会交给我,哪怕哪日回不来,也不会让我们挨饿。
![]()
恒哥儿认真听完,站得笔直。
“你若对我娘好,我就给你做儿子。”
周见山也认真应他。
“说准了,我给你当爹,你给我当儿子,书院的事儿我来办。”
他说过两日来提亲,还留下银钱,让我给孩子买厚衣,多买吃的。
他走后,恒哥儿跟我说:“娘,他比我爹强。”
“你爹最差,谁都比他强。”
孩子终于笑了。
两日后,聘礼几乎堵住院门。
我愁家里放不下,周见山索性租下隔壁空屋。
又告诉恒哥儿,开春后便去松鹤书院读书。
恒哥儿愣住了。
温婉瑜夺走的,正是这个名额。
“松鹤书院只收四品以上官员家中子弟,周叔,你怎么拿到的?”
恒哥儿没敢接。
“周叔,松鹤书院只收四品以上官员家中子弟,你怎么拿到的?”
我也愣住了。
侯府为了这个名额,打了我儿子一顿,将他扫地出门。
可眼前这个要娶我的男人,却随手把名额送了回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