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8日,京港高铁雄安至商丘段正式开通运营。10时19分,G3946次列车从商丘站驶出,商丘首趟开往雄安的始发高铁正式开行。这一天,商丘站高铁、普速“双十字”交会格局正式形成,承东启西、连南贯北的区位优势进一步凸显。商丘,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区域交通枢纽。
然而,就在商丘高铁枢纽地位实现历史性跃升的同时,一条本该早已贯通的道路却仍然卡在边界线上——商鹿快速路鹿邑段。高铁把商丘送上了区域交通的“塔尖”,而这条“断头路”却让商丘与鹿邑之间咫尺天涯。打通商鹿快速路鹿邑段,已势在必行,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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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断头路”,卡住了百万人流
商鹿快速路的建设并非没有行动。2020年,商丘市启动“三环九放射”市域快速通道建设,其中包括商丘至鹿邑界快速通道,2021年底全部完工,一级公路标准,设计时速80公里。商丘段早已铺就通车,路基甚至已经堆到了边界线上。
问题出在鹿邑段。S209商周界至惠济河段工程(鹿商快速通道)全长17.8公里,贯穿鹿邑县北部宋河镇、马铺镇和涡北镇,按照一级公路标准设计,双向四车道,路基宽25.5米,总投资近5亿元。项目已获得鹿邑县发改委批准,2025年5月已启动招标程序。但招标之后,实际动工仍然迟缓。早在2024年,就有网民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上反映:“商丘至鹿邑的快速路鹿邑段迟迟未施工,成为了断头路。”鹿邑县公路管理局的回复是“正在积极推进项目的各项前期工作,待手续批复后,力争早日开工建设”。
更值得深思的是,鹿邑的短板远不止一条快速路。鹿邑至今不通铁路。当年京九铁路从商丘南下,鹿邑与之擦肩而过;后来商合杭高铁规划建设,鹿邑再次错过。两次铁路机遇的错失,让鹿邑的对外交通几乎全部压在公路上。省道209作为鹿邑连接商丘的主要通道,车流量大、沿途村镇密集,混合交通严重,拥堵已成常态化。每逢节假日或农忙时节,排成长龙的车流让群众苦不堪言。商鹿快速路本是破解这一困局的关键一招,却偏偏卡在了鹿邑段。
一边是商丘段八车道通畅,一脚油门能飙到一百二;另一边是鹿邑段迟迟不动,到了边界线突然变成羊肠小道。这种反差,对鹿邑百万群众而言,是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困境。
安全欠账,不能再拖
鹿邑段不通,带来的首先是最直接的安全隐患。
2023年11月,有网友发视频称,在商丘和鹿邑交界处的商鹿快速路未完工路段,因未设置警告标志和路障,事故频发,“两天就有三辆车在此直接飞进农田”。受害车主爆料后,河南省内多家媒体实地采访考察。一条基本具备通车条件的快速路,因为一段没有打通,反而成了车祸频发的危险地带。相关部门的回应是“施工单位设置有危险警告标志标牌,有可能时间长了,被人拿走了”。这样的解释,无法让群众满意。
交通基础设施的意义,不仅在于通行效率,更在于安全保障。一条设计标准为一级公路的快速通道,因为行政边界和协调问题长期搁置,让通行者承受本不该承受的风险,这是对群众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每一条因“断头路”引发的事故新闻背后,都是一个本可以被避免的悲剧。
高铁时代,更需要快速路“接得住”
雄商高铁的开通,让商丘的交通枢纽地位实现了质的飞跃。商丘站加开高铁列车17列,旅客从商丘出发可高铁直达全国24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商丘到北京的行程缩短近1个小时,雄安至商丘最快2小时27分钟可达。
但高铁枢纽的价值,不仅在于“引进来”,更在于“辐射出去”。商丘的“三环九放射”市域快速通道体系,正是要将中心城区的辐射力输送到周边县域,构建40至60分钟不收费交通经济圈,强化市域城市间客流、物流、信息流、技术流等要素的便捷联系。九条放射线中,商丘至鹿邑是重要的一条。鹿邑是周口市的“东大门”,北接商丘、东临亳州,区位独特。如果商鹿快速路鹿邑段迟迟不通,高铁带来的枢纽红利就无法通过地面交通网络有效传导到鹿邑,商丘的枢纽效应将被“最后一公里”严重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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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的枢纽价值,还体现在文旅资源的整合上。鹿邑是老子故里,老子文化厚重,老君台、太清宫承载着千年道源;商丘是商文化发祥地,睢阳古城、火神台见证着古都风华。两地文脉相通、资源互补,本可相得益彰,形成豫东历史文化游的完整链条。然而,旅游通道不畅,游客从商丘高铁站到鹿邑,要么绕行高速,要么堵在省道209上,文化资源的联动效应大打折扣。快速路一通,商丘的高铁枢纽与鹿邑的老子文化IP就能无缝衔接,“高铁+文化”的豫东文旅格局将为之改写。
更深层的问题是,鹿邑的产业正在快速发展,对交通物流的需求日益迫切。鹿邑已形成“粮食食品、尾毛纺织、医药日化、皮革皮鞋”等支柱产业,化妆刷产业年产值达百亿元,产品远销欧美、日韩、中东。鹿邑蔬菜合作社每天向商丘运送三十吨芹菜,走高速单趟过路费一百元,一个月就是九千元。快速路不通,这笔账年年月月都在算。皖豫两省联合印发的《皖豫省际毗邻地区合作发展实施方案》已明确将鹿邑纳入重点合作区,支持鹿邑建设中等城市。政策框架已经搭好,交通基础设施必须跟上。
困局何在,如何破局
商鹿快速路鹿邑段之所以迟迟不动,核心问题在于资金和协调机制。鹿邑县财政紧张,再拿出数亿元修路确实困难。省级专项资金需要先看到动工才肯拨付,银行又对县级平台的融资持谨慎态度,形成了“没钱批不了地,批不了地更拿不到钱”的死循环。
但这种困局并非无法破解。据报道,省交通厅正在考虑“飞地经济”试点,由商丘先出资修建鹿邑段,后期通过过路费分成逐步回收。这一思路值得肯定,关键在于尽快从“考虑”变为“落地”。商丘和鹿邑之间不应是“两个地级市掰手腕”的博弈,而应是协同发展的共同体。商丘已经建成了“九放射”中的多条快速通道,商柘快速通道通车后对柘城经济的带动效应有目共睹。鹿邑不应该成为唯一的“空白项”。
路通,则人心通
一条快速路,连接的不仅是两座城市,更是百万群众的生活。鹿邑人把商丘火车站当成自家客厅,凌晨四点的大巴车照样满座,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快二十年。鹿邑有大量群众在商丘工作、就医、上学、经商,两地之间的人流往来极为频繁。快速路不通,他们只能挤在老旧省道上,忍受拥堵、绕行和安全风险。婚车被三轮车截成八段的荒诞场景,折射的是基础设施缺位带给普通人的日常困扰。
雄商高铁的开通,是商丘交通史上的里程碑。但一个真正的区域交通枢纽,不能只有高铁的“主动脉”,还需要快速路这样的“毛细血管”将枢纽能量输送到每一座县城、每一个乡镇。商丘的枢纽地位越是提升,打通商鹿快速路鹿邑段的紧迫性就越强。
我们呼吁:省市两级政府和交通主管部门尽快协调解决资金和审批瓶颈,推动鹿邑段实质性开工建设;探索飞地经济、过路费分成等创新机制,打破行政壁垒;将商鹿快速路鹿邑段纳入年度重点督办项目,明确时间表和责任人。高铁已通,快速路不能再等。商鹿快速路鹿邑段,早一天打通,鹿邑百万群众就早一天受益,商丘区域交通枢纽的功能就早一天完整。(朱殿勇李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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