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平河:小心翼翼结局
康哥沉默了两秒:"爸,我现在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我会去见一见的。您别着急。"
"行。"康老爷子说,"你马上见。我等你消息。"
电话挂了。
康哥站在车旁边,点了一根烟。他原本不想让老爷子知道,这么大岁数了,跟着操心干什么。可老爷子在圈子里的手段和人脉,不比他差,甚至比他强得多。既然知道了,这事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摁得住的了。
康哥的手机还没塞回兜里,又响了。这回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康子。"电话那头的声音,他一听就听出来了——龙哥。
康哥没说话。
"康子,你能听我说完一句话再挂么?"龙哥的语气很低,很诚恳,"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事,确实是我的人干的。但我跟你说实话——我事先真不知道。"
康哥还是没说话。
"你听我说完。"龙哥说,"我龙哥是什么人,你清楚。我能在这行里混到今天,不是靠耍横。我会在同一个石头上绊倒两回吗?上回的事,我长了记性。你说我是那种人么?"
"你想说什么?"康哥终于开口了。
"我想说的是——你现在找个地方,先放松放松。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你先吃口饭,喝口水。你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到。这事我来办。你回头跟老爷子说一声,这事跟我龙哥,确实没有关系。"
康哥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让我等你?"
"你务必等我。"龙哥说,"求你了。"
"行。"康哥说,"我等你。"
电话挂了。
龙哥放下手机,站起身来。他身边围了一圈人。
"备车。"龙哥说,"都跟我走。"
"龙哥,去哪儿?"
"去酒店。"龙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江哥不是在那个酒店住着么?上回我去南京住的那个,同一间房。叫他过来见我。"
"龙哥,这……"身边的管家犹豫了一下,"康哥那边——"
"康子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等我。"龙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江哥这堆屎擦干净。"
车队浩浩荡荡开到酒店。龙哥一行人进了那个房间,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等着。
十几分钟后,江哥来了。他一推门,看见龙哥坐在里面,身边站着二三十号人,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挤出笑容:"龙哥?您怎么来了?"
龙哥没抬头,继续抽烟。他身边一眼蝴蝶站了起来,斜了江哥一眼:"江哥,你看那是谁?"
"谁?"江哥转过头去。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蝴蝶顺手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
二十多个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江哥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打翻在地。重拳、飞脚,一下接一下。两分钟不到,人就被打昏了过去。可那些人没停,又接着打了足足五分钟。胳膊、腿、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龙哥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看一眼。等打够了,他站起来,拽了拽西装领子。
"拉医院去。"他说,"然后给康子打电话。"
康哥接到龙哥电话的时候,平哥、老万、徐刚都已经到了。三拨人马在南京会合,楼底下停车场停满了车,三百多号人把整条街都占了。
康哥带着平哥、老万、徐刚,还有几个核心兄弟,一共二十来个人上了楼。
龙哥那边也带了二十多个人。两拨人在走廊里碰上,谁也没跟谁多说话。龙哥看见康哥,点了点头。康哥也点了点头。
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龙哥带的二十来个人,个个板着脸,站得笔挺。康哥身后的平哥、老万,手都插在兜里,眼神扫来扫去。这两拨人,一个是北方的老派大佬,一个是广东杀出的新贵,平时在道上互有耳闻,今天还是头一回面对面站在一条走廊里。
谁都知道,今天这条走廊里站着的人,跺一跺脚,南京城都得晃三晃。
重症监护室的门开着。江哥躺在里面,浑身上下缠满了纱布,像一具木乃伊。
龙哥站在走廊里,对康哥说:"康子,别的话我不多说。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了。你不招我,我不招你。这回这事,是我管教无方。我代我向弟妹赔个不是。"
康哥没说话。
"你要是还不解气,"龙哥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江哥,"我让蝴蝶进去再收拾他一顿。你说句话。"
"不用了。"康哥说。
"那就好。"龙哥叹了口气,"相安无事,比什么都强。我龙哥能做的,就这些了。这事,确实对不住弟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人是我打的。他爸刚才打电话问我,谁动的手。我说是我。他爸没敢说别的。你放心,这笔账,记在我龙哥头上,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康哥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带着人走了。
走到楼下,他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爸,事情处理完了。"
"怎么处理的?"
"龙哥亲自出面,人已经收拾了。"康哥说,"我觉得龙哥有句话说得在理——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绊倒两回。这回他是真不知道,底下人自作主张。"
"嗯。"康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看来是我着急了。"
"小红已经让徐刚送回广州了,一会儿就到。"
"行。"老爷子说,"我一会儿也回去。你尽快回来,别在外面晃,好好在家陪着她。"
"知道了,爸。"
康哥挂了电话,转头对平哥、老万、徐刚说:"都散了吧。这事到这儿了。"
三拨人陆续上了车。三百多号人,来的时候浩浩荡荡,走的时候也安安静静。南京城的街道上,谁也不知道今天差点出了多大的事。
老刘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白得刺眼。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后腰和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动了动手指,够到床头的电话,拨了玉姐的号码。
忙音。
又拨小红的。还是忙音。
他皱了皱眉,又拨自己司机的手机。司机接了,声音迷迷糊糊的:"刘总?您醒了?"
"我媳妇呢?小红呢?"
"这……"司机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昨天公司那边来人,把人都接走了,具体去哪儿我不清楚。"
老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媳妇丢了。
他自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是伤,连个人都联系不上。他忽然苦笑了一下——自己媳妇丢了倒也罢了,可那是康哥的媳妇啊。康哥要是找不着人,那还了得?
万般无奈之下,他拨了康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那边的声音有点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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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哥?"老刘的声音哑得像破锣,"我是老刘。玉姐的丈夫。"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康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意外:"姐夫?你怎么是这个声音?"
"别提了。"老刘苦笑,"我这好日子,差点让人给收了。"
"你怎么了?"
"让人崩了一枪。"老刘说,"肚子上打了个窟窿。"
"什么?!"康哥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你在哪个医院?"
老刘说了医院名字。
"你等着,我马上到。"康哥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康哥带着平哥和徐刚推开了老刘的病房门。老刘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见康哥,想撑着坐起来,被康哥按住了。
"躺着别动。"
三个人围在病床前,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老刘说了工地上的事——谭哥怎么带人来,怎么抢地,怎么骂小红,他怎么上的楼,怎么开的枪。康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是谭哥。"他说。
"对。"老刘说,"就是因为他,才引出后面这一堆事。"
康哥没再说话。他只是抬起头,看了平哥一眼,又看了徐刚一眼。
就这一眼。
王平河和徐刚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谭哥也在医院。他的两个眼睛全瞎了,浑身上下缠着纱布,躺在单人病房里。
康哥他们从老刘的病房出来之后,平哥和徐刚没有跟着走。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第几间?"王平河问。
"走廊尽头。"徐刚说。
两个人往走廊尽头走。走到门口,平哥停下脚步,转头问旁边路过的一个护士:"那个眼睛上缠着纱布的病人,是谭哥?"
护士点点头。
"他眼睛以后还能看见吗?"
护士摇了摇头:"看不见了。"
王平河嗯了一声,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谭哥一个人躺着。眼睛上全是纱布,什么也看不见。听见门响,他问了一声:"谁啊?"
没人回答。
徐刚反手把门关上,落了锁。
病房里有暖壶。两个暖壶都是满的,放在床头柜上。平哥拎起一个,晃了晃。徐刚拎起另一个。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谭哥听见动静不对,刚要坐起来,徐刚已经走到了床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与此同时,平哥把那壶开水,从他的头顶浇了下去。
谭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热水从脑门流到脖子,从脖子流到胸口,从胸口流到肚子,一直流到脚后跟。整个人像被剥了一层皮。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滚下来,徐刚按住他,王平河把第二壶也浇了上去。
两壶开水,从头到脚。
谭哥在床上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可那两个人还是一声不吭。打完了水,他们开始在病房里找东西。床头柜、椅子、烟灰缸、电视——病房里凡是硬的东西,全成了武器。
谭哥被打得在地上缩成一团,嘴里嘶吼着:"谁?!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他。
打了七八分钟,谭哥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王平河蹲下来看了一眼。人还活着,昏过去了。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胳膊腿全是变形的。最狠的是后脑勺——王平河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把手术刀,一下一下地在他头皮上划,每划一下就是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像改花刀的鱼一样。
"不能让他死。"平哥站起来,拍了拍手,"打个半死就行了。死了太便宜他。"
两个人走出病房,把门带上。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王平河和徐刚面对面站着,伸出手握了握。
"生死兄弟。"王平河说。
"生死兄弟。"徐刚说。
两个人什么都没再多说。王平河上了车,往长沙方向开。徐刚回云南去了。老万回了自己的地盘。
康哥早就走了。他知道这两个人办事,不会让他失望。
至于谭哥——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到底是谁把他打成那样的。他会瞎着眼睛,断着骨头,浑身是疤地活很久很久。这比死了难受一万倍。
老刘后来被康哥接到了广州养病。玉姐和小红早就到了广州,在别墅里住着。康哥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老刘过意不去,康哥只说了一句话:"你是为了小红才动的手。这条命,我养着。"
事情就这么了了。
没有人再提起谭哥,也没有人再提起那辆被抢又被毁掉的房车。道上的人偶尔还会议论,说老刘命大,说康哥护短,说龙哥这回卖了个面子。可议论来议论去,也就那么回事。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龙哥那边再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江哥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出来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他。康哥回了广州,天天在家陪着小红,哪儿也不去。老保姆后来跟人说,先生那阵子连公司都不怎么去了,每天在家给小红削苹果、剥橘子,削得比保姆还溜。
有一天晚上,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听康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小子,长记性了就好。"
窗外的广州城灯火通明。小红靠在沙发上,手里摸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安安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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