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学者张亚中提出：先和后统，少谈一国两制，这一方案可行吗

9月16日，台湾学者张亚中的一番话在两岸引起讨论，他表示，多谈统一前的和合，少谈一国两制，按照他的想法，先把两岸拉回和平相处和恢复交流的轨道，再去谈最后的统一安排。

那么，这个方案可行吗？这番话到底是在安抚岛内情绪还是真的在推两岸统一？

张亚中这番话是在9月15日到17日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期间讲的，9月16日下午他出席“应对安全挑战的亚洲方式”平行分组会发言，他也是这场会议里唯一受邀登台发言的台湾学者。

按台媒披露，他在现场提出，与其反复讨论统一后的制度，不如先处理统一前的敌对状态，先把交流恢复起来，把互信一点点攒起来。

这套说法不难理解，岛内这些年对“一国两制”四个字一直有心理门槛，谁碰这个话题，舆论场就容易先起。

张亚中显然想绕开最敏感的部分，先讲和平，先讲和解，先讲两岸怎么别继续对冲，他后来还用过一个很形象的比喻，把和平统一类比成“敬酒”，把非和平方式类比成“罚酒”。

在他看来，台湾很多人抗拒的，不只是某一种制度设计，而是“被统一”的感觉，这个判断，确实戳到了岛内一部分民意的真实情绪。

可麻烦也正出在这里，你想降低对立，这个方向本身不算错，可一旦把“和合”单独拎出来，又刻意淡化统一的前提，这个提法就会变得很暧昧。

暧昧在两岸议题里，从来不是小事，它能让支持者各取所需，也会让反对者抓住漏洞，表面看是在降温，往深处看，其实是在绕开最难回答的问题。

张亚中的主张很快便引起了讨论，不是因为“和平”两个字有错，而是因为他把过程说得很细，把终点说得很轻。

大陆学界对这一点批评很直接，复旦大学教授沈逸公开点评时就抓住了核心：如果只讲和合，只讲结束敌对，只讲先不要碰统一后的制度，却不正面回答最后要走向哪里，那这套说法就容易变成“谈了很多，关键没谈”。

按这个逻辑，和合可以谈，但不能替代统一，要是终点长期虚化，过程再热闹，也可能只是换一种说法维持现状。

相关分析也指出，主权归属、外交到国防，原本就是底线议题，不可能靠模糊表达长期悬着。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人听完张亚中的发言后，会产生一种熟悉感，因为这种“先别谈统一，只先谈和平”的说法，和岛内常见的“维持现状”在操作层面非常接近。

区别只在用词没那么硬，你说先结束敌对状态，对方也说先别升级对立，你说先恢复交流，对方也说先把经贸和社会往来留住。

可一旦不明确两岸同属一个中国这个前提，不明确反对“台独”的底线，很多步骤看着像往前走，实际上只是原地打转。

1979年大陆发表《告台湾同胞书》后，军事对抗开始降温，1987年台湾开放老兵返乡探亲，民间往来慢慢解冻，1992年，两岸通过香港会谈和后续函电，形成“九二共识”的历史过程。

1993年4月，两岸在新加坡举行会谈，签下4项协议，这是1949年后双方授权团体首次正式签署协议，那几年，两岸关系确实往前走了一大步。

可后面的发展大家也都看到了，和平交流没有自动导向政治互信的稳固，反倒屡屡被岛内某些势力拿来争取时间。

也就是说，和平本身当然重要，但如果和平没有清楚的政治方向，它未必会自然走向统一，也可能被拿去服务另一套目标。

2005年连战访问大陆时，双方就谈到结束敌对状态和达成和平协议的愿景，可这件事拖到今天，依旧没能落地，原因也正是岛内政治路线反复拉扯。

说到这里，真正要回答的就不是张亚中的话术漂不漂亮，而是这套方案有没有现实支撑。

现实的一面是，台湾社会确实存在深层焦虑，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6月更新的长期趋势图显示，“维持现状”仍是岛内主流立场。

换句话说，多数人不愿意马上摊牌，也不愿意立刻走向剧烈变化，这个背景下，“先和后统”的口号很容易获得情绪上的认同。

现实的另一面也不能回避，台湾社会的身份认同这些年变化很大，对“中国人”身份的直接认同长期下滑，这是客观存在的趋势。

也正因如此，单靠“再等一等”、“再谈一谈”未必能扭转局面，时间如果一直往后拖，未必会让统一条件自然成熟，反而可能让社会认知继续远离。

对主张“先和平再统一”的人来说，最难回答的问题恰恰是时间表，五年够不够，十年够不够，还是要再等一代人？

张亚中从2017年就提出过类似“和合论”，这些年过去，两岸并没有因为这套说法而明显靠近统一，倒是岛内政治对立越来越重，这个事实，本身就说明它的推动力有限。

同时，民意也不是铁板一块，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的长期数据说明，“维持现状”内部一直在分化。

有人想往反方向走，有人则希望保留更多谈判空间，民意不是静止的，外部环境也不是静止的。

大陆综合实力在变，台海周边安全格局也在变，岛内把安全押注外部力量的风险同样在增加，在这种背景下，任何“先拖一拖再说”的方案，看起来像留余地，实则是在和时间赛跑。

说到底，“先和后统”能不能走得通，不取决于口号有没有亲和力，而取决于它敢不敢把话说完整，要是“和”只是为了不碰统一，要是“合”只是为了延长模糊空间，那它很难成为真正的出路。

要是能明确承认两岸关系的根本性质，再把和平安排、社会融合到制度设计一步步往前推，这种讨论才有现实意义。

当然，张亚中的方案有它试图降温的一面，也有绕开核心的一面，两岸可以谈和合，但不能把和合谈成没有终点的长路，台海的路要走稳，光靠把敏感词换个说法，显然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