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河南化工技师学院火了。这所学校在开封,有个全国独一份的电子显微镜技术专业,2012年开办。截至今年6月,这个专业往北大、浙大、中科院这些顶尖平台送了496个毕业生,其中101人进了北京大学相关实验室。老师说了句特别扎心的话:"我们的学生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但他们能去北大清华工作。"学生大二时九成以上就被预订,供不应求。消息一出,有人点赞,有人冷嘲热讽。
嘲讽的人抓的是什么?是这句话——"他们不过是人事代理"。说白了,就是第三方仪器公司派驻北大实验室,劳动合同跟公司签,北大只是工作地点,没有事业编制,不解决北京户口。嘲讽者就靠这点,把整件事贬成"镀金的打工仔""给别人当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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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建议你问问:说这话的人,自己是什么人?
你去看那些冷嘲热讽的评论区,真正在北大拿教职、搞科研的人,反而很少跳出来酸。跳得最凶的,多是另一群人——当年分数未必比这些技校生高,最后读了个普通本科、三本,混了四年,毕业即失业,或者拿着几千块工资在单位里当"打杂"。他们和技校生,本来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还不如。但是偏偏,技校生大二就被预订,去公司当熟练技术员月入上万,好的能到两三万;嘲讽者自己投了一百份简历没人回。这时候,他除了说"你不过是人事代理",还能说什么?
说白了,"人事代理"三个字,是酸葡萄心理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你没法否认人家工作好、收入高、被抢着要,你只能从"身份"上找补:你再牛,也不是北大的正式工啊。可是你反过来想想,一个没有北大编制的技校生,靠一门全国独一份的电镜技术,被顶尖实验室抢着要;一个顶着本科学历的人,却连份像样工作都找不到。到底谁该脸红?
但是你再深一层看,嘲讽者真正怕的,不是"人事代理"这四个字,而是这件事戳破了一个他们不肯接受的真相。长期以来,我们默认只有考上名校、拿高学历,才配进好地方、拿高工资。结果呢?这批技校生用硬技能把这套逻辑打碎了——他们没考上北大,却能在北大实验室里当"手"和"眼",操作着价值千万的精密仪器,把科研的蓝图落地成数据。
技校生靠这个吃饭,靠这个被抢,靠这个月入过万——你嘲讽他的用工形式,却无视他的不可替代性,这不是理性,是眼红。
更荒诞的是,嘲讽者一边说"不过是人事代理",一边又暗暗羡慕那份收入和体面。月薪两三万,在北上广深意味着什么,打过工的人都懂。一个拿着几千块、天天喊"孔乙己的长衫脱不下"的人,去嘲讽一个凭手艺月入两万的技校生"不是正式工",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你到底是瞧不起他的学历,还是酸他的工资条?
一个在舆论场上被反复消费的现象是:每次职校生进名校工作,都会招来这波嘲讽。陕西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邢小颖,高职毕业被推荐到清华当实训老师,讲课视频播放量破亿,照样有人酸;深圳技师学院上百人进清华深圳研究生院、中科院深圳先进院,照样有人冷笑。这种条件反射说明,"学历社会"向"能力社会"转身,还远没完成。
我这份嘲讽"嘲讽者"的文章,你听听就好,别对号入座。但是它可以当一面镜子:当你急着说"他不过是人事代理"的时候,先照照自己——你是在乎真相,还是在乎他那张比你好看的工资条?善待凭本事吃饭的人,是一个社会最基本的体面。技校生用800小时的实操,换来了被抢的资格;而有些人,除了学历标签,什么都没有。
你呢,要是你孩子将来想学一门手艺,你敢让他去技校吗?还是你宁愿他和你一样,拿着文凭在嘲讽别人里找平衡?
本人高校教师,这些年见过不少学生。他们最怕的,不是考不上名校,是考上名校之后,发现自己除了那张纸,什么硬本事都没有。你呢,你敢让孩子走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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