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关越甲l抗联三支队布衣英雄传奇(四十三.波诡云谲中的抗争)
四月北满早已打春,早晚寒气依旧刺骨,地表化冻,但深层土还冻。
在九井屯,金国祥和工友们赶着大车开始往地里送粪肥。
四月十一日,经过二十一天雪地跋涉,冯仲云、高禹民一行人抵达通北南北河密营。
四月中旬,王明贵奉命率三支队及六军一师白福厚的部队来到南北河支流木沟河南岸。
张寿篯主持会议,由冯仲云传达伯力会议精神。
王明贵、赵敬夫、陈绍宾、高禹民、边风祥、郭铁坚等人参会。
尚连生负责整理会议机密文件。
几天后,会场警卫人员发现,会议休会了,参会首长都带队出山了。
不久参会首长带队驮粮回来又继续开会。
原来会议期间粮食断顿了,参会者不得不带队出去打粮。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会议结束不久,有关情报就放在北安伪警务厅长的案头。
敌人不仅获悉了龙北抗联三、六、九军部队改编为三、九支队,还知道三支队支队长王明贵、政委赵敬夫、大队长白福厚、徐宝和。
以及九支队支队长陈绍宾、政委高禹民、参谋长郭铁坚、副官长边凤样。
并且敌人还掌握了冯仲云会后赶赴龙南的绝密情报。
就连高禹民在南北河木沟河东岸密林,和一名六军女战士举行篝火婚礼,敌人都知道。
(实际上高禹民只做了一夜新郎,第二天就与妻子匆匆告别,去九支队走马上任)。
毫无疑问,抗联队伍里出了内奸。
敌人不知道的是,三支队成员还有:
分队长张凤歧、小队长郭成章、成员王福臣、梁成玉、娄凤喜、汪成、邓满林、王长春、王长海等人。
四月十六日,柏叶勇一接到绥棱日本宪兵分遣队打来的电话,瑞穗村日本幵拓团遭到袭击。
仅仅刚过两天,柏叶勇一又接到瑞祥村日本开拓团被攻打的通告。
此时柏叶勇一去意巳决,对邻县发生的警情态度漠然。
那么袭击者是谁呢?
头一仗是金策带人打的,省委书记亲/自上场,可见北满省委对破坏日本移民计划的重视。
第二场仗是张光迪、高继贤、于天放率二支队所为。
四月下旬,冯仲云(第三路军政委)赶到绥梭老金沟,将二支队改编为六支队,支队长张光迪、副支队长高继贤、政委于天放、大队长隋德胜。
六支队活动在绥棱、庆城一带山区 。
不久冯仲云又改编了十二支队。
某天,董连科(克山县北兴镇伪森林警察大队大队长)接到命令,一支抗日军现身龙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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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连科(复原)
董连科如同打了鸡血,即刻带警察大队骑兵奔向龙门山。
那么董连科为什么这么兴奋呢?
因为去年,他和三军八团、六军十二团都交过手,为此受到过上司的嘉奖。
在龙门山脚,董连科的伪警察大队骑兵冷不丁遭到抗日军的阻击,出现了死伤。
董连科摔掉帽子,驱使部下死命往山上攻。
奇怪的是,山头还击的枪声渐渐稀疏,越来越远。
等伪警察大队攻占山头才发现,抗日军巳打马向朝阳山方向而去。
董连科忙率伪警察大队骑兵在后面吃尘土。
随后在朝阳山北山、东岗,董连科的伪警察大队骑兵先后遭到抗日军(三支队)伏击,死伤一片。
敌我双方一时间形成武力对峙。
王明贵正在指挥战斗,忽然接到报告,一股日伪骑兵从远处开来。
透过望远镜,王明贵发现这些骑兵身穿日伪军服章,却没有帽徽领章标志。
当时抗联部队有时也穿缴获的日伪军服,为保险起见,王明贵派人在山上打旗语。
双方互打旗语后,王明贵断定是自己人。
来者正是王钧率领的远征队。
王明贵、王钧跑上前去紧紧拥抱,两人的眼睛都湿了。
在朝阳山外围,董连科被打消停了,进不了,退又没上司撤退命令,只能硬撑着。
山上的抗日军好像一点儿都不急,就和董连科这样耗着。
一天晚上,董连科接到报告,着急忙慌地带队蹽杆子了。
等董连科一马当先回到北兴镇,闯进警察大队留守处营房,只见史小队长等二十多人双手耸拉着,哭丧着脸杵在那儿。
一问才知道,营房被抗日军瞅冷子端了。
董连科忙又赶到警察署,只见门窗大敞四开,空气里有一股烧糊了的味道,一群徒手的警察鼠迷在角落。
董连科又驱马向自卫团奔去,离老远听到有女人在哭。
在一个房角,董连科看见他的牌友、自卫团总满身是血,挎着一个空匣枪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董连科始终不知道袭击者的番号,他彼时的状态留作想象。
当时三、九支队领受的主要任务是:
在周边山林机动、对付伪警察大队、森林警察讨伐队。
其实三支队袭击北兴镇,源于王明贵和赵敬夫的一次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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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敬夫(复原)
赵敬夫讲起北兴镇伪警察大队时,王明贵眼见他紧咬牙关,腮边两块骨头鼓得凸起。
赵敬夫说该警察大队和(三军)八团、(六军)十二团都交过手,我方不少人死伤在他们手上。
董连科,胡子(土匪)出身,枪法准,特别鬼道,下手很黑。
当时三支队是以朝阳山、五大连池为后方基地,在讷河、德都、克山一带往返游击的。
北兴镇伪警察大队、伪警察署、自卫团横在那儿,成了三支队一块实打实的绊脚石。
赵敬夫的话让王明贵心里有了主意。
某天晚上,王明贵、赵敬夫率三支队穿越北黑铁路,经北安县赵家店,来到德都县十三号屯。
王明贵让屯长请屯里的小学教员和有威望的老人来开会,由赵敬夫向这些人宣讲,内容读者都懂。
第二天,德都日伪讨伐队闻讯来到十三号屯,听屯里人说,昨晚来的队伍朝龙门山(五大连池方向)开走了。
德都日伪讨伐队立刻上报北安省伪警务厅。
北安省伪警务厅下达协同讨伐指令:
德都本地讨伐队正面追击,同时命令北兴镇警察大队出动,从侧路包抄,合围龙门山。
在龙门山,德都日伪讨伐队、北兴镇伪警察大队遭到抗日军(三支队)的顽强阻击。
在小部队掩护下,在前、后龙门山中间的大石缝下,三支队主力穿过龙门,跨过边河进入朝阳山。
王明贵派白福厚带领七大队埋伏在北山,徐宝和带领八大队埋伏在东岗。
三支队小部队从龙门山边打边撤向朝阳山,后面是乌泱泱追赶的敌人。
次日早晨,董连科率北兴镇伪警察大队分两路扑向北山、东岗。
没想到遭到设伏在此的七、八两个大队重创,被迫撤向朝阳山外围。
王明贵、赵敬夫带队翻过一座山,再次利用地形设伏,没想到遇到了王钧率领的远征队。
看到敌人在山外赖着不走,王明贵心里又有了主意。
王钧不顾鞍马劳顿,主动求战。
王明贵在朝阳山留下一支疑兵后,和王钧等带队悄悄下山。
四月下旬一天晚上,在讷谟尔河南岸一个达斡尔族屯子里,王明贵、王钧找到了巴嘎布(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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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钧(复原)
两人向巴嘎布说明了来意。
巴嘎布二话没说,穿上袍皮大衣,牵着一匹蒙古马,主动走在三支队前头。
半路上,从巴嘎布口中,王明贵、王钧得知了北兴镇布防的心肝脾肺。
夜里十一时左右,三支队从离北兴镇一千多米远的护城壕边起身。
王钧带领十二团打伪警察大队留守处,白福厚带领七大队打自卫团,徐宝和带八大队打伪警察署。
姚世同带队冲进自卫团,缴了众团丁的械,却
发现没有团总。
于是姚世同带人押着俘虏去团总家。
谁知在半道一个墙角处,和该团总走了个对头碰。
姚世同喝今交枪,该团总不听邪,抽枪反抗,被打成了筛子。
五十多支长短枪、数千发子弹和二十多匹马,对王明贵来说不算什么。
他看重的是焚毁了伪警察署的档案卷宗、释放了在押的囚犯。
要说北兴镇的伪警察署和自卫团也够倒霉了,去年刚被冯治纲、王钧率十二团缴了械,现在又让三支队和十二团撸走了家伙什。
战后,克山日伪当局派出汽车队、骑兵队,还协调了飞机对三支队撵着不放。
三支队牵着敌人的鼻子武装游行两天,最后神秘消失在通北南北河密林深处。
不久西北远征队(六军教导队、十二团)余部编入三支队,王钧被任命为参谋长,
成员有:
姚世同、吴法川、任德福、杨利荣、史化鹏、李兴汉、马广荣等。
北兴镇遭抗联袭击的消息一阵风传到了九井屯。
抗联又回来了,这是金国祥等百姓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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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囯祥(复原)
至于金国祥彼时的所思所想,我们不得而知。
当时九支队以南北河为后方基地,活动在北安、通北、克山、克东、拜泉等县。
听到三支队扬威北兴镇,九支队官兵自然不甘落后,纷纷请战。
四月二十六日晚,通北县伪警务科接到报告,小南河木业公司被袭击,驻守该地的森林警察被全部缴械。
这件事过了许久,直到有人从抗联内部传出消息,敌人才知道袭击者是九支队。
早在二月下旬,通北南北河流域就成了敌人关注的目标,发生了伪军偷袭三路军总部机关和王明贵养伤山洞事件。
通北南北河会议后,北安日伪警务机关开始策划斩首行动,然而却迟迟没有付诸实施。
据推测:
一旦冒然进兵,抗联方面会瞬间猜到有内奸。
为保住眼线,敌人选择暂缓行动。
一边继续利用内线收集更多情报,一边集结讨伐部队,对外营造逐层搜山的假象。
通北南北河密营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四月末某天夜里,绥棱县瑞穗村日本开拓团义勇队训练本部院内,正在上演一场白刃格斗。
原来依靠当地百姓提供的情报,高继贤率六十名六支队成员队昼伏夜行,长途奔袭了这里。
在解决掉外围岗哨后,高继贤率队突然发起攻击。
敌我双方爆发了近一小时的枪战、白刃战。
等绥棱县城日伪援军赶到,看到的是地上躺着二十多具日本开拓团队员的尸体。
一挺轻机枪,十多支步枪以及一批粮食衣物被掳走。
瑞穗村紧靠绥棱县城,高继贤这胆气也没谁了。
有人可能会说,三、九支队怎么没有象龙南部队那样打日本开拓团呢?
主要原因是北安、通北虽也设有日本开拓团、义勇队训练点,但大多零散分布,打击价值不大还可能引火烧身。
四月,望奎李文彩屯西大户白玉有被捕。
赵因是当地伪区长总觉得白家丢马事出蹊跷,加上想卡油白玉有却不上套,于是就向日本人咬了耳朵根子。
白玉有被抓后,一口咬定自己家的马丢了,不是抗联骑走了。
白玉有真有刚,死活不改口,一直做牢到小日本垮台。
那么龙南龙北接下来又发生什么事了呢?
下集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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