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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2月,朝鲜停战谈判陷入僵局。
因为美国人手里捏着一张“王牌”——“自愿遣返”战俘。
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你们的人在我手里,回不回去,我说了算。再往深了说,能扣多少算多少。
中朝方面当然不干。
依据《日内瓦公约》,战俘必须全部遣返。为此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出大戏上演了。
那一天,一架美军C-46运输机,深夜从汉城机场起飞,执行秘密空投任务。
彼时机上载着十几个美国人,外加几名穿志愿军军服的人——他们是被美军训练出来的“特务”,准备空投到志愿军后方搞破坏。
到了凌晨两点二十分,飞机到达目的地上空。红灯闪烁,跳伞开始。
第一个、第二个……一切正常。
然而,轮到最后一个时,事情发生了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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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名飞行员名叫张文荣,原志愿军第180师报务员,也是美军眼里“听话的特务”。
因为,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就在他跳出舱门的瞬间,一转身,把一颗手雷扔进了机舱深处。
轰的一声,飞机炸成了一团火球。
是不是匪夷所思?
今天,咱们就用大白话再次还原这段历史,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文荣是辽宁辽中县人,1926年出生。22如果那年考入国民党成都陆军军官学校第23期通讯科,是国民党在大陆的最后一批黄埔生。
不过他没跟着蒋介石跑。
1949年底,他在四川随学校起义,加入了解放军。经过上级审查批准,他被选派到第三兵团六十军第一八〇师任正排职报务员。
1951年4月,朝鲜战场第五次战役打响。180师挺进到三八线以南一百多公里,负责掩护主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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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打了一个多月,弹尽粮绝,被美军五倍兵力包围,最终180师只有不到四千人突围。
而张文荣在突围中被炮弹炸昏,醒来时已经被美军搜山队发现,成了战俘。
进了战俘营,张文荣才发现,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彼时,美军把两万多志愿军战俘关在巨济岛,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插翅难飞。
可是,比铁丝网更可怕的,是战俘营里的“甄别”。美军和国民党特务联手,强迫战俘表态:你是回大陆,还是去台湾?
很快爱国战俘展开了各种形式的反抗。1951年10月,第86号战俘营爆发“夺旗斗争”。同年,在第72号战俘营,从四川大学参军的志愿军战俘林学逋,因为号召难友回国,被反共战俘挖心示众。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张文荣也被美方“选中”了。
原因很简单:他有黄埔军校的学历,有报务专长,当过国民党兵。在美军眼里,这是块当特务的好料子。
1951年12月初,战俘营联队长王顺清通知张文荣,说经“保举”,美方要“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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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战俘营里的地下党组织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他去。假意配合,打入敌人内部,找机会逃出去,把战俘营的真实情况报告给部队。
可见,这是个拿命在赌的任务。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张文荣和其他几个人被送出战俘营,先到美战俘调研处接受审查,然后被送往日本东京一所特务学校。
一到东京,美方就逼他们填写特务登记表。填完表,开始训练。训练内容包括反共理论、轻武器射击、情报侦察、爆破刺杀、通讯、跳伞。
两个月的训练结束后,他们又被送到汉城继续受训。
据张文荣后来回忆,那段日子,每晚都睡不着。不是怕死,是良心受折磨。
他始终咬着牙等一个机会。
终于,1952年2月18日晚,机会来了。
那一天,美情报机关让张文荣等五人穿上志愿军军服,携带袖珍收发报机、苏式步枪、美制小型手雷、地图和指北针,在一群美军监控下登上一架C-46运输机。
当时机上还有十个美国人,大多是他们平时的训练教官。
而负责这次行动的是美特务机关“远东司令部联络队”的哈里森。
张文荣被编入G组,任务是在朝鲜北部铁原以西的谷山郡地区搜集志愿军弹药库、粮库的情报,为美军飞机轰炸标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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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后,张文荣在昏暗的机舱里悄悄做准备。他把手雷装进了棉手套里。
到了凌晨两点二十分,飞机到达目的地上空。红灯闪烁,哈里森大声命令G组准备跳伞。
跳伞开始了。一个接一个,轮到张文荣了。哈里森向他挥手,命令他立即跳。
张文荣暗地用手指抠住手雷的铁环,在离开舱门前猛地一拉,把手雷扔进了机舱深处,然后迅速转身跳离飞机。
随着身后一声巨响。飞机在空中爆出一团火焰,栽向地面。
在地面上,志愿军防空部队早就发现了这架敌机。
只是他们惊奇地看到,飞机突然爆炸后,月光里竟然飘着两个降落伞——一个是张文荣,另一个是哈里森,原来,这家伙在手雷爆炸前的一瞬间也跳了伞。
不过,哈里森落地就被活捉了。
张文荣落地后,立即找到了搜山的志愿军部队,交出了随身武器和特工用品,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尤其更关键的是,他带回来的不只是自己的故事。
他在战俘营里待了一年多,亲眼目睹了美军如何虐待战俘、如何强迫“甄别”、如何用暴力手段阻止战俘表达回国意愿。
而这些情况,被他一条一条地报告给了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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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被俘的美军军官哈里森也在供词中证实了张文荣的行为——他确实炸了飞机,确实是被迫当特务,确实跳伞后主动投案。
显然,这件事对美方的打击是致命的。
“自愿遣返”的前提是什么?是战俘“自愿”留在美方这边。
现在好了,你强迫战俘当特务,往志愿军后方送人去搞破坏。这叫“自愿”?这叫绑架。
而且你还虐待战俘。林学逋被挖心,86号战俘营被开枪镇压,济州岛上的战俘被坦克碾……
这些事,张文荣一个人就能给你抖搂出来。
于是,志愿军谈判代表抓住这个证据,在谈判桌上把美方逼得狼狈不堪。
“自愿遣返”的遮羞布,被一枚手雷炸了个粉碎。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张文荣虽然炸了敌人的飞机,带回了重要情报,帮谈判赢得了主动权,但他被送回国内后,也被拘押审查。
当然,原因也不难理解。
在那个年代,一个战俘活着回来了,还被迫在美方受训当过“特务”,你得说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
审查是必要的,但审查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直到1958年3月29日,北京军区政治部保卫处才正式结案,给张文荣写了证明信,并且奖给张文荣人民币800元。”
要知道,800元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只是遗憾的是,张文荣的军籍,始终没有恢复。
后来他被遣返回辽宁辽中县老家,默默当了一个普通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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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钦佩的是,几十年里,他从不跟人提这些事。偶尔有人问起他的过去,他就说一句“当过兵”,然后转移话题。
2000年3月,张文荣去世。享年74岁。
欣慰的是,三个月后,北京军区政治部派专人来到辽中县,给张文荣的家人送来了恢复军籍的决定,补办了复员军人证明书和复员费。
虽然张文荣这辈子没当过大官,没上过报纸,也没受过隆重的表彰。
但1952年2月19日凌晨两点二十分,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机舱里,他做了一个选择。
正是那个选择,让美国人在谈判桌上丢尽了脸面,让全世界看到了“自愿遣返”四个字背后的真相。
因为,他用手雷炸掉的,不只是一架飞机。是美方最引以为傲的那张“牌”。
他的故事,值得被后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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