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前最后一天，武契奇专程到中国使馆，当场承诺，对华关系钉死

离职前最后一天，武契奇为何要专程到访中国使馆？武契奇把对华关系钉死，这背后有着怎样的考量？

9月27日，武契奇在贝尔格莱德递交辞呈，第二任总统任期提前七个月结束。当天的国庆招待会在中国驻塞尔维亚大使馆举行，他特意出席，并表示这是自己作为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刻。

即将离职的总统把最后一天的工作留给了中国使馆的活动，这件事本身就非常不寻常。当天他没有在任何一个场合提到中国，但是当晚在向全国发表的告别讲话中，他回顾外交政策的时候特意提到了中国，并且感谢了中国朋友过去一段时间对塞尔维亚的支持。一天之内两次谈到中国的。

武契奇这次辞职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准备的。9月5日，前进党总委员会推举他作为议会选举名单的领衔人以及总理候选人。9月9日，一份总统令解散了议会，投票日定于10月25日。到9月14日的时候，他才把辞职日期说清楚了，27日交接工作，之后以普通公民的身份去选举总理。整个过程很清晰，从总统府搬到总理府，都是他事先设计好的路线。

问题在于，他还在掌握局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上专门谈中国。塞尔维亚的反对派和持续近两年的街头抗议，一直在等他给出改变的信号，布鲁塞尔那边，也有声音希望塞尔维亚“回归欧洲”。在这样的背景下，卸任前最后一天的表态，等于提前把一个问题回答了：他不会在对华关系上改方向。

他那句话的原文是，两国人民的战略伙伴关系和兄弟情谊“超越任何职务、职权和时间的限制”，是一份“永恒不变、牢不可破的纽带”。

这句话的听众其实有三层，北京排在最后，因为它讲的是不会变，不是要什么。对北京来说，这只是一次例行的国庆祝贺，对另外两层听众，它才是有分量的表态。

第一层是塞尔维亚国内那些担心政策转向的人。2024年11月，北部城市诺维萨德的火车站顶棚坍塌，造成十余人死亡，由此引发的反腐败抗议持续了将近两年，至今没有平息，抗议的诉求里就包括提前举行选举。这些人想弄清楚的是，武契奇离开总统府之后，塞尔维亚会不会换一套打法，他用超越职务这几个字，等于提前给了答复。

第二层是布鲁塞尔。塞尔维亚的入盟谈判早就陷入僵局，欧盟原本计划推进的相关步骤，也因为他宣布提前选举而被推迟。塞方官员称抗议背后有外部势力支持，欧盟方面否认了这一说法。对布鲁塞尔来说，武契奇是不是“回归欧洲”，是一个长期悬着的问题，他在卸任前一天强调中塞关系超越时间，等于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先摆了出来。

接下来要问的是，职位从总统换成总理，中塞关系的地基会不会跟着动。答案是不太会，决定这层关系的是项目、投资和人员往来，它们看得见、摸得着，人事变动搬不动。

塞尔维亚是议会制国家，真正掌握实权的是总理，财政预算、基建审批和人事任命都由总理府决定，武契奇在2014年到2017年就当过总理，对这个位置并不陌生。他这次从总统转到总理，权力并没有交出去，只是换到一个更能拍板的岗位上。

而中塞关系的地基，早就不是靠某一次表态搭起来的。中塞自贸协定2024年7月1日生效，是中国与中东欧国家签下的第一个自贸协定，生效当天约六成税目就取消了关税。2025年，两国贸易额比2013年增长了超过五倍，其中塞尔维亚对华出口增长了上百倍。中资企业稳居塞尔维亚前三大出口企业，在当地雇用了四万多名塞籍员工，2022年，中国已经成为塞尔维亚最大的直接投资来源国。

项目的成果更加具体。到2025年10月，匈塞铁路塞尔维亚段全线通车，最高时速为200公里。中国企业在塞尔维亚建设的还有斯梅代雷沃钢厂、博尔铜矿、玲珑轮胎的欧洲工厂、贝尔格莱德绕城公路、上米拉诺瓦茨绕城公路等基础设施。这些项目落地之后，就可以在当地的工程、订单和岗位上找到。

人员来往的通道早就不用绕路了。两国互免签证、驾照互认已经实行，贝尔格莱德到广州、上海的直航在2024年之后陆续开通，两国之间人员往来已经比以前方便很多。

这条线也并不是只有塞尔维亚在走。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卸任之后，接任的毛焦尔政府在对华关系上保持了总体稳定。这表明在中东欧地区，同中国的合作更多地是由实际的利益所决定，并不是某个人的去留。

另外一个层面上的关系已经被写入了制度之中，而制度的改变要比人事的改变困难得多。在中东欧地区，塞尔维亚是第一个与中国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国家，在2024年5月之前就走在了欧洲其他国家前面，同中国共建新时代命运共同体。今年5月，武契奇第一次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并且双方签署了23份合作文件，另外还有10份达成一致，中方还向他颁发了友谊勋章。涉及彼此的核心利益的时候，双方都没有含糊其辞，塞尔维亚在一个中国原则下站得非常牢固，而中国也一直尊重它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武契奇自己对这套定位的解释就是“不选边站”。西方媒体给他的标签是“欧洲孤狼”，但是他不同意，一直强调塞尔维亚不能成为任何人的傀儡。这几个说法的意思是一样的，塞尔维亚要同时和欧盟、俄罗斯、中国保持关系，这条路很难走，但是走通了收益最大。

决定性因素就是10月25日。塞尔维亚要举行提前议会选举，武契奇能否由总统变成总理就看那一天的选举结果了。

选前的民调显示，他所领导的前进党的支持率为47.2%，但是还没有结果，所以谁也不能提前下结论。这次投票所要决定的是已经写入文件和项目中的安排，之后由谁来继续执行。

因此回到开头的问题，武契奇为什么在最后一天和中国谈呢？这句话要说服的人，在贝尔格莱德和布鲁塞尔，他真正想告诉的是那些等他卸任之后塞尔维亚会怎样的人：职位可以更换，但是这张牌不能更换。

中塞两国关系的稳定，并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头衔来维持的，而是依靠自贸协定、匈塞铁路以及四万多名当地员工的工作岗位来实现的。但是武契奇这一步棋也表明，他打算把这张牌一直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