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记了一夜灯,纸上什么也没写。第二天,老水来了。
他没带竹杖,走路比上回利索些。进门的时候,老陈刚走。老水在长凳上坐下,不说话,手指头在桌面上画。阿箬给他倒茶,他说了声“嗯”。
水生也在。他坐在角落,面前铺着那张空白纸。老水看了一眼,没问。
老周说:“水生昨晚坐了一夜,没敢下笔。”
老水说:“我当年也是这样。”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旧纸,蓝布包着,边角卷得厉害。他把旧纸跟水生的空白纸并排放在桌上。一张写满了数,划掉的多,留下的少;一张什么也没有,白得干净。
水生问:“爹,你那会儿也怕写错?”
老水说:“怕。后来不怕了。”
水生说:“怎么不怕的?”
老水说:“写错了就划掉。划多了就知道哪些不该写。”
我低头铺纸。昨夜灯从上游来。第一盏刻六,第二盏刻一,第三盏刻九。
阿箬凑过来看:“第一盏六正位有,第三盏九页边有,第二盏一呢?七盏里没一。”
水生说:“一,我昨夜也看见了。”
老水说:“一在十位,低位补的。你上次漏了它。”
我说:“这回记上。”
我低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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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盏渡口,我写六、零、八;页边记九、七。老水说,百位这段是六、零、八、九在轮,七也有回来的意思。六刚在昨夜出过,保留;零和八近来活跃;九也稳;七防冷补。
阿箬说:“八是那条新船吧?”
老水说:“八是我老师傅那条船。我那张纸上,也留着八。”
第二盏渡口,我写五、八、三;页边记九、一。老水说,十位这段中高区走得多,五、八、三、九是主线。可昨夜一出来了,低位也得看。上回十位一漏掉,这回不能再漏。
水生说:“一是我昨夜看清的那盏。”
老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箬说:“你爹那张纸上,有没有一?”
老水把旧纸转过来,指着一角,上面有个“一”,没划掉。
阿箬说:“没划。”
老水说:“这个我记了半辈子。”
第三盏渡口,我写九、二、四;页边记五、一。老水说,个位这段九最勤,二、四、五、一在中区转。九继续留;二歇得久;四温;五刚出过,防一手;一防低位延续。
水生问:“我昨夜看的三盏,都在你纸上?”
我说:“都在。六、一、九,一个没漏。”
水生说:“那我那张白纸,算不算白记了?”
老水说:“不算。你看清了,只是没写。看清了就是记了。”
近五十回,总火十八出现六回,十五和十七各五回,十二、十三、二十一各四回。昨夜总火十六,今夜看落在十三到十八,重点十五、十七、十八,防十二、十三。摆幅近五十回,六出九回,三、四、八各六回,二、五、七各五回。昨夜摆幅八,今夜看五到八,重点六,防三、四。
七盏灯:零、一、二、五、六、八、九。昨夜的一,这回补进来了。老水把自己的旧纸折好,又把水生的空白纸也折好,叠在一起,揣进怀里。水生说:“那是我的。”老水说:“我替你收着。等你敢下笔了,再还你。”
水生没说话。
老水喝完茶,起身要走。阿箬说:“明天还来?”老水说:“来。明天我把那张旧纸带全,让他看看划掉的那些。”
他走了。门口那盏灯还亮着,灶边那盏暗了暗,又稳住了。
我把纸折成三折,夹进旧账本。账本封皮上那方朱砂小印,印文模糊,只认得“夜话”二字。
河还在流,灯还在漂。灯能否落在纸上,全是随机之事;记录走势,只是我个人的爱好。本文仅为历史数据随笔记录,不构成任何购彩建议。理性看待,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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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观码知势,用理性拆解混沌,以周期窥见轨迹。下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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