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30日深夜,香港会展中心附近灯光通明,中英两国代表即将完成政权交接。就在这场仪式开始前,解放军驻港部队已经做好接防准备。香港回归,不只是旗帜更换,更涉及主权、治权和国防权能否完整落地。
这件事之所以格外敏感,根子要追溯到1842年。鸦片战争失败后,清政府被迫签订《南京条约》,香港岛被割让给英国。1860年,九龙半岛南部及昂船洲又被割让。1898年,英国通过《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租借新界,租期九十九年。
三个文件,性质并不相同,却共同造成了香港长期脱离中国管辖的局面。尤其是新界租期将在1997年届满,香港的整体治理问题由此变得无法回避。英国方面明白,单靠一纸旧约,已难以维持对香港的长期控制。
1949年以后,中国没有立即解决香港问题,并不等于承认那些不平等条约,更不是放弃主权。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国内建设尚待恢复,周边局势也十分复杂。保留香港作为对外联系的窗口,是经过现实权衡后的安排。
毛泽东曾在1974年会见英国前首相希思时谈到,香港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它要留给后来的人。这句话听起来平静,背后却有明确边界:时间可以等待,主权不能改变。
进入20世纪80年代,中英谈判逐渐成为外交重点。1982年9月24日,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在北京同邓小平会谈。她试图依靠英国的历史文件和国际影响力,为英国继续控制香港争取空间。
邓小平的回应十分直接:“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这不是谈判技巧上的强硬,而是中国立场的核心。香港究竟归谁,不属于讨价还价的范围;能够谈的,只能是如何实现平稳交接、如何保持香港长期稳定。
英国方面一度判断,中国可能只收回新界,却把香港岛和九龙保留给英国。邓小平没有接受这种切割方案。他曾明确表示,如果在主权问题上中国被迫作出让步,那么就无法向历史和人民交代,香港也不可能真正稳定。
1984年12月19日,《中英联合声明》正式签署,确定中国政府于1997年7月1日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文件还规定,香港成为特别行政区,实行“一国两制”,原有社会经济制度和生活方式在相当长时期内保持不变。
但政权交接并不只是外交文件上的签字。香港回归后,谁负责防务,谁拥有驻军权,始终是谈判中的重要问题。邓小平对此看得很清楚:一个国家如果不能在自己的领土上承担国防责任,主权就会留下缺口。
1984年,香港舆论曾围绕回归后是否驻军展开讨论。有关表态一度出现偏差,引起中央重视。邓小平随后强调,香港回归后中国要驻军,也有驻军的权利。驻军不是为了改变香港的社会制度,而是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有意思的是,香港回归前的接防准备一直保持低调。部队调动、营房建设、装备运输和礼仪安排,都需要严格保密。对外释放的是和平交接的信号,对内准备的却是一套能够应对突发情况的完整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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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临近交接时,英国方面仍在防务安排、行政权移交等问题上提出要求。面对可能影响回归进程的情况,邓小平曾作出“软不得”的强硬指示。那句“如有阻碍回归的事情,部队直接开进去”,核心并非寻求冲突,而是表明中国不会允许任何力量把香港回归变成悬而未决的局面。
6月30日午夜,英国在香港的管治结束。7月1日零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驻港部队依法进驻。整个过程没有发生武装冲突,却完成了近代以来一次极具分量的主权交接。
从鸦片战争后的被迫割让,到新中国成立后的长期谋划,再到中英谈判中的寸步不让,香港问题始终牵动着国家主权这根底线。邓小平所谓“软不得”,针对的不是香港社会,而是任何试图在主权和国防问题上留下模糊空间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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