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5年后见岳母在路边捡瓶子,我塞给他2万,当晚惊喜来了!
五年后,我又见到了赵阿姨。
是在城北菜市场后面的垃圾转运站。
那天傍晚下着小雨,我开车去给客户送合同,路口堵得厉害,只好绕进一条旧巷子。车刚拐过去,我就看见路边蹲着一个人。
灰色棉袄,旧布鞋,头发花白。
她一只手扶着蛇皮袋,另一只手伸进垃圾桶里,扒拉出一个塑料瓶。瓶子里还剩半口水,她拧开倒掉,熟练地踩扁,塞进袋子里。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那是我前妻周琴的母亲,赵桂兰。
也是我曾经叫了八年“妈”的人。
车停在路边,我撑伞走过去。
“妈。”
赵桂兰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头看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拎着袋子就要走。
“你认错人了。”
她声音沙哑,像被风吹干了。
我挡在她面前:“妈,是我,陈远。”
她没抬头,只是把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
“你走吧。红梅已经跟你离婚了,我也不是你妈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五年前,我和周琴离婚。
那时候我刚失业,欠着十几万外债,周琴怀孕三个月,却突然提出离婚。她说跟着我看不到希望,说我连一套房都买不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我问她是不是有别人。
她没回答,只说:“陈远,别纠缠了。”
离婚那天,赵桂兰在民政局门口哭得很厉害,拉着我的胳膊说,红梅不是故意的,让我以后别记恨她。
我当时一肚子火,甩开她的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这五年里,我从仓库搬运工做到了物流公司的主管,欠款还清了,也攒了点钱。可我一直没有再结婚。
不是放不下周琴。
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
我看着赵桂兰脚边的蛇皮袋,又看了看她冻得发红的手,掏出手机,转身走进旁边的银行。
二十分钟后,我拿着两万元现金出来。
“妈,这钱你拿着。”
我把钱塞进她怀里。
赵桂兰吓了一跳,连忙往回推。
“不行,我不要。你挣点钱也不容易。”
“这是给你的。”
“我不能要!”
她把钱推回来,纸币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我按住她的手:“妈,你要是不拿,我就站在这里不走。”
赵桂兰抬头看我,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哭了。
“你为什么还叫我妈?”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妈。”
她用力别过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过了很久,她才把钱紧紧攥在手里,低声说:“陈远,你别再管我们了。红梅不想见你。”
我愣住:“她现在在哪儿?”
赵桂兰摇头,不肯回答。
她提起蛇皮袋,踉踉跄跄走进雨幕里。
我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转身回车里。
晚上七点多,我刚吃完泡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住的是公司分给我的单身宿舍,房子不大,门锁也旧。敲门声又急又重,像出了什么事。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长外套,脸色苍白,头发被雨水打湿,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
是周琴。
五年不见,她瘦了很多,眼睛却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们隔着门对视了几秒。
她先开口:“钱呢?”
我心里一沉:“你来就是问这个?”
“我妈把钱给你了吗?”
“给了。”
“她收了?”
“收了。”
周琴闭了闭眼,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侧身让她进屋,她却没动。
“陈远,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现在?”
“现在。”
她的声音发紧,手指一直捏着布包的边角。
我拿上外套,跟她下了楼。
她没开车,我们沿着小区外的人行道往前走。雨已经停了,路灯下全是湿漉漉的水光。
走了十几分钟,周琴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
店面很旧,玻璃门上贴着“家常面”的红纸,里面只有两桌客人。
她推门进去,带我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
桌上放着一只保温饭盒,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坐吧。”
我坐下,周琴把饭盒打开。
里面是一碗排骨汤,汤已经凉了,表面结着一层薄油。
“我妈炖的。”她说,“她说你胃不好,不能总吃泡面。”
我没说话。
她把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拆开袋子,里面是一叠病历,还有一张医院缴费单。
病历上的名字,是周琴。
我翻了几页,手指停住了。
“乳腺癌?”
她点点头。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期。五年前,我就是因为这个跟你离婚的。”
我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琴低下头,声音很轻。
“那时候我怀孕,本来以为我们终于能好好过日子了。可产检的时候,我查出了肿瘤。医生说要马上治疗,孩子也保不住。”
我的呼吸慢慢沉了下来。
“后来呢?”
“后来孩子没保住,手术也做了。那几年我一直在化疗,花了很多钱。你那时候刚失业,家里还欠债,我不想把你拖进来。”
她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故意说你没出息,说你买不起房,说我看不上你。你果然生气了,也没再问。”
我低头看着那张缴费单。
五年前的日期,正是我们离婚前后。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了解你。”她抬头看我,“你知道以后,肯定会卖房、借钱、到处求人。可那时候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不想让你一辈子背着我的病活。”
我攥紧了病历。
“那你妈为什么捡瓶子?”
周琴沉默了很久。
“我的病现在控制住了,可她的腿不好,不能出去打工。她每个月有退休金,但大部分都拿去给我买药了。她说她不能白拿你的钱。”
我想起赵桂兰在垃圾桶旁弯腰的样子,心口一阵发闷。
“她捡瓶子多久了?”
“一年多。”
周琴低头擦了擦眼睛:“她每天捡一点,卖的钱都存起来。她说你当年借给她两万块钱,后来离婚了,也没要回来。她想把钱攒够,再还给你。”
我愣住了。
那两万块钱,我确实记得。
当年我搬出去的时候,身上只剩几百块。赵桂兰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说是借我的,让我先把日子过下去。
可离婚后,我一直觉得那是她施舍给我的,赌气没有再联系。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记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赵桂兰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
那边没有声音。
我继续说:“钱你收好,别再捡瓶子了。以后你和红梅的生活费,我来想办法。”
赵桂兰终于开口:“你这孩子,钱我不能白拿。”
“不是白拿。”
我看了周琴一眼。
她低着头,眼泪砸在桌面上。
我握紧手机,一字一句说道:“这是我还你的,也是我孝敬你的。”
电话那边传来压抑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桂兰才问:“你还愿意叫我妈?”
“愿意。”
“那红梅呢?”
我看着周琴。
她也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小心翼翼。
我说:“红梅的病,我陪她一起治。”
周琴猛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赵桂兰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
“陈远,你别傻。红梅以后不一定能……”
“我知道。”
我打断她:“医生说的是不一定,不是一定不行。”
电话里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妈,你在家等着。我们现在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周琴一直没说话。
她把那碗凉掉的排骨汤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喝一点吧。”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汤凉了,味道却还是和从前一样。
“陈远。”她忽然叫我。
“嗯?”
“如果我最后还是治不好,你会不会后悔?”
我放下勺子,看着她。
“我后悔的是五年前没问清楚。”
她的肩膀轻轻发抖。
“那现在还来得及吗?”
我伸手,把她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
“只要你愿意,就来得及。”
周琴没有躲。
她低下头,眼泪落进那碗排骨汤里,溅开一点很小的水花。
那天晚上,我们在旧巷子里接到了赵桂兰。
她不肯上车,非说自己走回去就行。我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蛇皮袋放进去,又替她拉开车门。
“妈,回家吧。”
赵桂兰站在车边,眼睛红红的。
“你还认这个家?”
我看了一眼周琴,替她关上车门。
“认。”
赵桂兰终于上了车。
车子驶出巷口时,周琴坐在副驾驶,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反手握住了她。
窗外雨后的街道亮着一盏盏灯,车轮碾过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
后排的赵桂兰忽然问:“建国……不对,陈远,你明天还来吗?”
我笑了笑。
“明天一早就来。”
“那我炖鸡汤。”
“好。”
周琴转过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一点久违的光。
五年前,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走散。
五年后,她母亲在垃圾桶旁捡回来的,不只是那些被踩扁的瓶子。
还有我们差一点就丢掉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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