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6岁和男友同居,他要过性生活,生活费还得AA制。
我叫陈晓雨,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公司做设计,跟我男朋友阿凯同居快一年了。当初决定搬出来住,是我先提的。我跟阿凯恋爱两年,感情一直挺好,我就想着,反正早晚要结婚,不如先同居试试,看看两个人能不能把日子过到一块儿去。阿凯当时也答应得挺痛快,还陪着我一起看房子、挑家具,两个人兴冲冲地,就把这个"小家"给支棱起来了。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我以为会是幸福起点的决定,最后会让我看清一个男人,也看清我自己。
刚搬进去的头一个月,日子是真甜蜜。我们俩一起逛超市,一起挑床单被套,一起在阳台上养了两盆绿萝。晚上下班回来,他洗菜我切菜,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说笑,烟火气里都透着幸福。我甚至偷偷想过,等我们领证结婚,就把这房子买下来,再添个孩子,人生就圆满了。可这蜜一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一张账单,给生生打破了。
那是同居的第二个月,有天晚上吃完饭,阿凯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小本本,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晓雨,咱俩现在住一起了,这开销得理一理。房租、水电、燃气、网费,还有平时买菜、日用的钱,我看,都AA吧,这样公平,谁也别觉得吃亏。我愣了一下,以为他开玩笑,就笑着说了句,咱俩谁跟谁啊,还算这么清?结果他脸色一正,说,晓雨,我不是开玩笑,现在不都讲男女平等嘛,AA制才最公平。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头"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裂开了一条缝。
从那以后,AA就成了我们这个小家的铁律。阿凯算账,那是出了名的精细,比会计还会计。买菜回来,小票往冰箱上一贴,精确到几毛几分;交水电费,一人一半,谁多掏了一分,他都要记着,下回"平"回来;就连我们一起去逛个超市,买包纸巾、买瓶洗发水,他也得在收银台前,当场把账算清楚。起初我还安慰自己,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吗,独立,平等,谁也不欠谁的。可时间一长,我心里那股子别扭,就越来越压不住了。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他对"那事儿"的态度。白天的时候,他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一毛不拔,生怕吃了一点亏;可一到晚上,他就换了副嘴脸。他说,晓雨,咱俩既然都住一起了,那就是两口子,两口子,就该有那事儿,这是天经地义的。我听着这话,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天经地义?你买菜跟我对半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天经地义?你连一卷卫生纸都要跟我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天经地义?你倒是把"公平"挂嘴边,怎么一到床上,就想起我是你女朋友、是你的人了?这世上的便宜,是不是都让你阿凯一个人占尽了?
我把这话跟他说过,不止一回。每回,他都振振有词,说什么"账归账,感情归感情,一码归一码""现在男女平等,AA是尊重你,我要是全包了,那才是看不起你呢"。我听着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辩不过他。他嘴皮子利索,又总爱扯大道理,我说不过,就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可咽下去的气,不会消失,它一点一点地攒着,攒成我心里越来越大的一个疙瘩。
有一回,我去医院做体检,顺便查了查妇科。检查费加上开药,花了好几百。晚上我回家,把单子往桌上一放,随口说了句,今天看病花了不少。你猜阿凯怎么说?他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哦,那你身体没事吧?下个月生活费,你那份别忘了。我当时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几张化验单,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几百块的检查费,我没指望他出,可他连一句"我陪你去""钱够不够用"都没有,反而先惦记着下个月的生活费。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跟这个男人之间,哪还有什么感情,分明就是一个屋檐下,两个精打细算的合租客。
真正让我下决心离开的,是上个月的一件事。那天晚上,我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浑身发冷,头昏脑涨。我让阿凯帮我倒杯水,他正在打游戏,头也没回,说,等我这局打完。等他打完,水倒来了,却是凉的。我说我想喝口热的,他就不耐烦了,说,你自己去烧啊,我忙着呢。我强撑着起来,自己烧了壶水。第二天,烧还没退,我请了假在家躺着。晚上阿凯回来,不但没问一句我好了没,反倒递给我一张小票,说,我今天买了点感冒药和退烧药,花了二十六块八,你转我十三块四。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看着他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
那天夜里,我烧退了,人也清醒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把这大半年的事儿,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我想起他贴满冰箱的小票,想起他算到几毛几分的账单,想起他白天算账、晚上却理直气壮地要"夫妻义务"的那副嘴脸。我陈晓雨,二十六岁,有手有脚,有自己的工作,能养活自己,我到底图他什么?图他跟我AA省下的那点房租吗?图他病了连杯热水都不肯给我倒的"照顾"吗?图他那点白天算得清清楚楚、晚上却要白占的"感情"吗?我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图什么呀,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是傻,傻到以为同居是走向婚姻的台阶,结果发现,那不过是他用来白得一个暖被窝女人的算计罢了。
病好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歇斯底里。我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收拾好,然后在一个周末的早上,心平气和地跟阿凯说,我们分手吧。阿凯愣住了,半天才问,为什么呀,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我笑了,说,好?阿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大半年,你对我,真的好吗?你跟我算钱的时候,比谁都清醒;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那对半分的房租,我要的,是一个能在我生病时给我倒杯热水、在我难过时抱抱我、在我需要时毫不犹豫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可这些,你一样都没给过我。既然你什么都要AA,那这感情,我也跟你AA到底,我退出,你就一个人,去跟你的账单过日子吧。
阿凯还想挽留,说些"我可以改""以后我多付出点"的话。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个骨子里就盘算着不能吃亏的人,是不可能为了谁改变的。与其再赌一次、再伤一次,不如趁早抽身。那天,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住了大半年的"家"。出门的那一刻,阳光照在我脸上,暖融融的。我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原来,离开一个错的人,是这么畅快的一件事。
如今,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房子是我自己租的,虽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我重新捡起了荒废已久的画板,报了个班,学我一直想学的插画。周末约上三五好友,去爬山、去看展、去尝新开的馆子。一个人的日子,居然过得比以前两个人时,还要充实、还要舒坦。我这才明白,二十六岁,真没必要为了一个所谓的"家",去委屈自己、去将就一个只会跟你算账的人。爱一个人,不是不可以,可首先得先学会爱自己。
至于阿凯,听说他后来又谈了一个,没过多久也分了。原因,想必还是那套AA的把戏。我也没兴趣打听。我只庆幸,自己及时醒了。现在要是有谁问我,同居到底值不值得试?我会告诉她,可以试,但一定要睁大眼睛。你要看那个男人,是把你当爱人,还是把你当合租的室友;你要看他在你生病、难过、需要他的时候,是第一个冲上来,还是先跟你算账。一个连过日子都要跟你AA、却还想白占你便宜的男人,趁早离开,别犹豫。这,就是我陈晓雨,用一整年的委屈,才换来的一句肺腑之言。愿每一个女孩,都能在爱里,被真心以待,而不是被一本算得清清楚楚的账,给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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