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妈妈拼命生下的双胞胎弟弟，被爸爸送去了晏阿姨身边。
她是爸爸养在港珠大厦里的白月光。
仅仅一天，晏阿姨就打来电话：“既白……两个孩子都不动了……”
爸爸不以为意：“别难过，是这两个孩子没有福分……”
“你放心，最多一年，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当初你为救我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是我欠你的。”
这一次，妈妈没有再闹了。
她拿出一份七百万的转让协议，冷静地让爸爸签了字。
我知道，妈妈要离开了。
小精灵告诉我们，妈妈生了两个弟弟，已经完成系统任务，再有三天就可以离开了。
字刚签完，妈妈的身下就洇出了鲜血。
我追到走廊喊爸爸，可他听到电话那头晏阿姨的哭声后，一根一根掰开了我的手指。
妈妈把我揽入怀里，将协议放在我掌心。
“妈妈给不了你别的什么了，念念你听话，去京市找你爷爷，他会保护你。”
“萧既白是无精症，没了好孕系统，你就是萧家……唯一的……血脉……”
……
医院的护士姐姐替妈妈盖上白布。
又抹了把眼睛：“要不要通知你爸爸？”
我摇头。
“他今天不会过来的。”
每周四是爸爸和晏阿姨的团聚日，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去年妈妈被大卡车轧了，只打了一个电话就被爸爸拉进了黑名单，整整一个月都没理。
“我是妈妈的女儿，我可以处理。”
护士姐姐叹气：“可是……你才六岁啊。”
是啊，我六岁了，已经不小了。
护士姐姐打了爸爸99个电话，妈妈的手机收到了99个红包。
“别闹，我很忙。”
护士姐姐忍住眼泪，朝我蹲下身子：“小宝，医院有规定，无人认领的尸体只能进行海葬，你可以接受吗？”
我点点头。
在家属栏签上我自己的名字。
护士姐姐陪我一起，把妈妈送去了火葬场。
并告诉我。
三天之后，医院会举行统一的海葬。
我跟护士姐姐说了谢谢。
在天黑之前，把骨灰装进一个青色瓷坛，又在四周垫了一些衣服，往家的方向赶。
智能助手弹出一条消息。
是妈妈预设的导航。
妈妈离开之前，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替我预设了很多可以智能陪伴的机器人。
还另外替我申请了航空公司的‘无成人陪伴儿童服务’。
她说，京市不比港城，会很冷。
但是那里有人气，不像这个家，是捂不热的。
刚出火葬场大门。
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是爸爸。
“念念？”他皱着眉：“怎么一个人在这？上车，我送你。”
我抱着青瓷坛：“不用。”
他下了车，拉开后座门：“你妈呢？”
“在家。”
我们僵持着。
最终，我拗不过他，只好上了车。
汽车缓行，方向却反了。
我知道，爸爸要先去‘那个家’。
副驾上，晏阿姨探过身，腕上挂着一条红绳串，上面坠着十几枚港城老街的纪念币。
“念念你看，这是我和既白一起去老街一百次收集的，每次都刻一枚，漂亮吧？”
一百次。
我眨了眨眼。
才记起一年前，是唯一一个周四爸爸陪我和妈妈在家过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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