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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句是:“他的歌很好听,含金量太高,我的水平有限,唱不上去。”在刘欢去世后铺天盖地的悼念里,这句“唱不上去”显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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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山东田间地头走出来的农民歌手,选了一首刘欢唱了二十多年的国民级作品,反复练、反复唱,唱到自己都觉得有了几分把握。
然后刘欢走了,他对着记者说:“我的水平有限,唱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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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汉歌》这首歌的难度不在嗓子上,在于那种“磅礴、豪迈与读书人骨子里的端正”之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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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生活里有没有一个你反复练习、反复靠近、但始终觉得自己没达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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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纪中生前回忆过,剧组一开始并没有定刘欢来唱。先试唱的歌手音色野性足够,但张纪中觉得缺了“大江奔涌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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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把刘欢请进棚,刘欢接过歌谱,凝神细读,几番试唱落音,开口的那一刻,张纪中说“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声音”。
报审之后,领导当场拍板:这首歌,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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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季平创作这首歌的时候,吸收的是山东郓城的筝曲《呀儿哟》和豫东的《王大娘补缸》,还借鉴了山东话的音调,撒贝宁曾调侃这是“山东版的RAP”。
这首歌从民间音乐里长出来,带着一股天然的草根气,但刘欢把它唱出了另一种东西,张纪中说的“大江奔涌的格局”,是读书人骨子里的那种端正。
草根气和端正感,在一首歌里同时成立,这就是刘欢版《好汉歌》别人唱不上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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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在对外经贸大学教《西方音乐史》教了三十二年,他的课要抽签抢,306人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没选上的学生站在走廊里听。
一个唱《好汉歌》的人同时是一个讲贝多芬和舒伯特的人,这种组合在中国歌坛找不出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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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跟你的收入有没有关系,没有直接关系,但它指向一个更朴素的事实:一首歌能被多少人记住,跟唱它的人读过多少书、站过多少讲台、过了多少年不浮躁的日子,是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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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念《好汉歌》的歌词:“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太动听了,都是经典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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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停留在作品本身,人品好,歌好,歌好听,含金量高,我唱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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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山东农民,用最朴素的方式尊敬了一个人十几年,翻来覆去唱人家的歌,等到人走了,对着镜头说出了一句“我的水平有限”。
这种尊重不需要交集来证明,你唱了我的歌,你唱了十五年,你唱到我也觉得你唱得不错,然后你告诉我你唱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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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在另一个世界里反复唱着同一首歌的人,刘欢走了,他感到惋惜,这件事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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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唱了三十年歌的人,和一个唱了十五年他的歌的人,隔着身份、距离、圈子,在一首歌里完成了最后一次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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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种悼念方式都值得尊重,但大衣哥的方式是最特别的,他没有试图把刘欢的离世变成自己的表达素材。
他说“我唱不上去”,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但跟刘欢无关的事。他没有蹭这段关系,因为这段关系本来就不需要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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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把两个人连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够了,另一个被忽略的点是,大衣哥的“唱不上去”和刘欢的“非他不可”,指向的是同一个东西。
刘欢被选中唱《好汉歌》,是因为他唱出了别人唱不出来的东西,大衣哥唱了十五年,始终觉得自己没唱到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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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同一件事:《好汉歌》有一个标准,这个标准是刘欢定义的。
一个定义标准的人走了,一个反复靠近这个标准的人说“我还没到”,这句话比任何一句“一路走好”都有分量,歌还在,标准还在,唱不上去的人还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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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你怎么看?欢迎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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