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纽约邮报》9月27日报道,一场强力东北风暴正疯狂袭击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的外滩群岛(Outer Banks)。受不断上涨的海水威胁,当地数十栋海滨住宅已处于倒塌边缘,官方警告称,未来可能还有上百栋房屋被大海吞噬。
当地时间9月24日,哈特拉斯角国家海滨管理局紧急关闭了从罗丹特北端到镇码头的海滩。国家公园管理局给出的理由十分冷酷:多处受威胁的海滨建筑已对公共安全构成严重风险。
对于当地居民来说,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是一场持续上演的噩梦。数据显示,自2020年以来,随着海岸线被不断侵蚀,当地已有32栋房屋相继倒塌。这些损失主要集中在哈特拉斯岛的罗丹特和巴克斯顿两个小村庄。
在去年11月的一次州政府会议上,官员们曾透露他们正在追踪这两个镇的100处受威胁建筑,并警告说更多的破坏还在后头。哈特拉斯角国家海滨管理局局长戴夫·哈拉克当时直言:“如果这100栋房子全部倒塌,紧随其后的另外100栋也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说白了,这哪是海景房,这简直是摆在死神镰刀下的“祭品”。
就在哈拉克发出警告后,根据记录,又有至少5栋房屋倒塌。而眼下这场风暴,正对剩余的受威胁房产进行新一轮的“处刑”。9月24日,极端潮汐冲破了罗丹特北部的保护性沙丘,损毁了约500英尺的铺装路面,迫使12号州际公路关闭。气象部门警告称,直到周六晚上,海面上都会出现10到15英尺高的巨浪。
巨浪拍打着已经变形的地基,木质结构在咸湿的海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现在的海岸线,与这些海滨豪宅最初建造时相比,早已面目全非。
迈克尔·麦克丹尼尔在2011年以约5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巴克斯顿的一处海景房。当时,他的前廊与大西洋之间还有约250英尺——接近一个足球场的长度——的沙丘作为缓冲。在随后的15年里,侵蚀抹去了这道屏障,如今他的房子已完全无法居住。
麦克丹尼尔的遭遇并非个例。外滩群岛本身就是狭窄的屏障岛,沙子会随着波浪和电流自然移动。在罗丹特的部分地区,海岸线平均每年后退约13英尺;而在巴克斯顿的部分地区,长期侵蚀速度甚至超过了每年20英尺。
讽刺的是,这些长期平均值掩盖了极端天气下的突发性损失。2025年8月的飓风“艾琳”期间,这两个村庄有75座住宅受损;在随后的两个月里,接连不断的离岸风暴又导致16栋房屋倒塌。
随着海岸线向内陆推进,它正与几十年前建造的开发项目发生猛烈碰撞。县记录显示,目前受到威胁的大多数房屋建于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当时大海离这里还很远。
面对这种“慢动作”的威胁,房主们几乎无计可施。虽然洪水保险通常涵盖直接损失,但它可能不会仅仅因为侵蚀让房屋处于危险中就进行赔付。
“联邦洪水保险(NFIP)政策只赔付洪水造成的直接物理损失,而不是正常的涨潮。”北卡罗来纳州洪水保险代理人丽莎·沙拉德解释道,“该政策不涵盖由逐渐侵蚀造成的损害。”
这让像麦克丹尼尔这样的房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守着一栋无法安全居住的房子,却又拿不到保险赔偿。即使保险适用,标准政策对单户住宅的最高保额也仅为25万美元,这对于动辄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美元的损失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此前,罗丹特的一对夫妇曾透露,他们花费了超过20万美元才将房子向内陆移动了约100英尺。而他们拥有许多受威胁房主所没有的奢侈品:房子后面还有足够的土地可以腾挪。
北卡罗来纳州禁止建造大多数永久性海堤,因此社区只能依靠“海滩养护”——即把沙子泵到受侵蚀的海滩上,试图在房屋和道路前重建缓冲带。2022年,巴克斯顿花费了约1810万美元加固了2.9英里的海岸线。仅仅两年后,一场风暴就卷走了约17.5万立方码的沙子。工程师估计,仅更换这些流失的沙子就需要再花1020万美元。
今年夏天,挖泥船再次出动。截至9月16日,工作人员在巴克斯顿沿线投放了约150万立方码的新沙。仅仅一周后,当前的东北风暴就开始疯狂肆虐。
戴尔县表示,即使在正常条件下,养护项目通常也只能维持五年。而在罗丹特,官员们表示这种方案甚至贵到无法负担。戴尔县经理博比·奥滕在去年11月曾对官员直言:“在罗丹特,根本没有足够的钱通过海滩养护来解决问题。”
业内分析人士指出,这反映了人类在气候变化面前的无力感。一方面是投入巨资“运沙填海”,另一方面是自然伟力瞬间将其抹平。根据第五次国家气候评估,到2050年,外滩群岛周围的海平面预计将上升15至22英寸,这意味着未来的高潮和风暴将触及更远的内陆。
后续,当地政府能否筹集到足够的资金维持防线,这些摇摇欲坠的豪宅是否会最终全部沉入大西洋,仍有待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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