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36年，柏林总理府。
一个中国代表团坐在希特勒对面。他们带着外汇、白银、法币，准备跟德国人谈一笔大买卖——买武器。
希特勒听完翻译的话，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在场中国人面面相觑的话：
“贵国的马克对我们毫无意义。”
然后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很坚定：“我们要钨、锑、锡——有多少要多少。”
这句话背后，藏着一场持续了近十年、改变了中国抗战初期命运的秘密交易。德国人给中国运来了40万套装备，从钢盔到榴弹炮应有尽有。但这些东西不是白送的，德国人从中国的大山深处，挖走了三样让他们寝食难安的东西。
这笔交易是怎么谈成的？德国人为什么不要钱？那三样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故事得从德国人的“穷”说起。
一个被扒光了家底的工业强国
1918年，一战结束。德国作为战败国，被《凡尔赛条约》按在地上摩擦。
军队被裁到只剩十万人，重武器全被禁止，海外殖民地全部丧失。更致命的是，阿尔萨斯和洛林被法国割走了——那是德国最重要的煤铁产区。战后德国几乎不具备任何发展国防工业的矿产资源。
但德国的工业底子还在。克虏伯的工厂还在，西门子的车间还在，工程师们还在。只要给他们原料，机器就能转起来。
问题是，原料从哪来？
钨，被称为“工业牙齿”。没有钨，穿甲弹的弹芯就是软的，坦克的装甲板就是脆的，炮管打几发就废了。锑，能让铅弹的硬度提升三倍。锡，是轴承合金和炮弹壳焊接的必需品。
德国本土几乎没有这三样东西。一份1935年的德国经济部门内部报告写得触目惊心：如果这三大矿产断供半年，坦克产量将暴跌40%。
从国际市场上吗？德国当时的外汇储备见底，希特勒上台时国库里没剩下几个能用的马克。而且英国和法国的眼睛盯得死死的，只要你敢在市场上大手笔扫货战略矿产，莱茵区的动静立刻就会传到巴黎和伦敦。
希特勒需要一条不用外汇、避开眼线、又能长期稳定供货的资源暗渠。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东。
全世界最大的钨矿，在一个连枪都造不出来的国家手里
中国有什么？有全世界最大的钨砂产地。
江西赣南的钨矿，产量占全球一半以上。湖南、广西的锑矿，云南个旧的锡矿，储量都排在世界前列。赣南钨矿年产量约1.2万吨，德国一家就吃掉了70%。
中国缺什么？缺枪、缺炮、缺钢盔、缺一切能打仗的东西。
1934年，军政部长何应钦在一份报告中写道：械弹库存仅够支撑月余作战。这不是危言耸听，是当时中国军队的真实处境。同一支部队里，武器有汉阳造、日式、德式，甚至还有土制的，后勤保障的难度高得离谱。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步步紧逼，中国的军事压力陡增。蒋介石想买武器，但找了一圈碰了一鼻子灰。英美法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日本的侵略采取默许纵容的态度，不愿意卖武器给中国。苏联隔着一层意识形态，蒋介石也不放心。找来找去，只有德国能谈——德国有军火，有工业母机，有职业军官团，而且被《凡尔赛条约》压了十几年，在国际政治里抬不起头，做生意的饥渴程度比谁都强。
两个在国际上都没什么朋友的国家，需求却咬合得严丝合缝。你缺矿，我缺枪。你被条约捆着，我被日本追着。那就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