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家中遇害，周恩来亲自追查真凶，警卫员回忆当晚和保姆在一起

1970年12月17日凌晨，昆明军区第三十二号院内，谭甫仁和夫人王里岩倒在枪声中。院墙外仍是沉睡的军营，院墙内却发生了震动全军的命案。谭甫仁腹部、头部中弹，王里岩胸部和头部受伤，医护人员紧急抢救，仍未能挽回两人的生命。

谭甫仁是参加过南昌起义、长征和多次反“围剿”的老革命，长期从事军队政治工作。此时的他担任昆明军区政委，身处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却在家中遭到枪杀，案件性质非同寻常。

消息传到北京后，周恩来立即要求彻查。他关心的并不只是凶手是谁，更要弄清楚一个问题：军区内部的警卫体系，为什么会让持枪者进入住宅，又安然离开？

案发当晚，院内有警卫员、保姆、亲属和门岗战士。多数人称没有听见异常动静，警卫员李洪亮则说，自己听到谭甫仁呼喊后刚走出房门，枪声便响了起来。随后，他躲在房内，直到外面聚集人员，才打电话报告。

另一名警卫员王某的表现更加反常。审查开始时，他神色慌乱，口供也前后不一。周恩来看到材料后指出，枪声如此清楚，距离不远的人员都能听见，受过警卫训练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再次询问时，王某低着头说：“当晚，我和保姆在一起。”这句话揭开了警卫失职的一角。原来，保姆没有待在伙房，王某也没有坚守岗位，两人私下往来已有一段时间。枪响时，他们因害怕承担责任，躲在房内没有出来。

这条线索虽然令人震惊，却并未直接指向凶手。勘查人员随后发现，伙房窗台、案板以及院墙附近，留有胶鞋蹬踏的痕迹，墙外还放着一张凳子。附近的大狼狗不见踪影，后窗也处于开启状态。

据此判断，凶手很可能从军区北侧进入，借凳子翻墙，再由伙房窗口进入院内。他熟悉第三十二号院的布局，知道怎样避开主要通道，也清楚门岗在凌晨时段容易松懈。如此熟悉环境的人，极可能就在军区内部。

弹道检验又带来新的问题。现场发现的弹壳和弹头，显示凶器为五九式手枪。军区逐支检查，却发现枪支数量和子弹数目都对得上。搜查范围扩大到昆明市，仍然没有结果。

专案组转而检查保卫部门，才发现保险柜中少了两支五九式手枪和二十发子弹。门锁没有损坏，窗户也完好无损，说明枪支不是强行盗走，而是有人利用内部管理漏洞取出。负责保管枪械的袁孔祥被审查，但他始终没有交代清楚枪支去向。

案件僵持之际，政治部家属院一名男孩提供了关键细节。他说，案发清晨曾有一个高个、体形魁梧的军人匆忙进入住处，询问陈汉中科长是否在家。陈汉中的妻子也证实，曾有一名满头大汗的男子闯入询问，得知陈汉中出差后立即离开。

男孩后来从照片中认出，此人是王自正。王自正当时在保卫部门工作，因历史问题被隔离审查，表面上受到严密看守，似乎没有外出条件。然而，换岗记录显示，他曾以“肚子不舒服”为由离开监视范围，且前后两班哨兵的说法互相矛盾。

专案人员到隔离处辨认时，王自正见到男孩明显慌张。12月31日晚，陈汉中前去叫他领取饭菜，王自正突然从被褥中取出五九式手枪，连续射击。警卫闻声赶来，他又持枪冲向墙角，企图翻墙逃跑。无路可走后，王自正开枪自尽，案件由此确认凶手。

遗憾的是，王自正没有留下完整供词，枪支来源、作案动机以及部分行动细节，始终缺少当面对证。谭甫仁夫妇遇害后，相关部门重新整顿军区警卫、枪械保管和隔离审查制度。随后，云南省革委会和昆明军区为谭甫仁举行追悼会，参加者一千二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