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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泊家乡月更圆
——一位周口船民与一条河的时代合唱
9月25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沙颍河悠悠流淌,秋风卷着桂花香,顺水东去。周口中心港码头,吊臂起落,货轮往来,节日没有打扰大港的繁忙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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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港:38年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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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颍河曾经断航多年,无数周口船民有家难靠岸。逢年过节,船行到离家不远的河道,却不能驶入家乡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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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驶入泊位的“豫长泰2288”货船。
中秋节当天,周口中心港范营作业区东侧400米处,“豫长泰2288”货船静靠岸边。58岁的船民赵中锋守着满载淮安豆粕的船舱,等候卸船。连日阴雨带来阵阵凉意,短袖衣衫挡不住河上秋风,可他心底却暖烘烘的,跑船38载,这是第一次把自家大船停泊在家乡的大港口——今年能陪着老母亲过中秋佳节。
船舱客厅,沸水冲入茶杯,茶香袅袅。中等个、敦实、厚道的赵中锋边泡茶边向记者讲起自己与河相伴的半生,一旁的妻子时不时补充跑船岁月里的细碎往事。“周口航运复航,我是受益者,也是港口壮大的见证者,更是和这条‘黄金水道’一同向前的同行人。”赵中锋如此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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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船:与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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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中锋是沈丘县石槽集乡赵村人,他与船的缘分,始于1987年。那年,父亲倾尽家底,在安徽太和造了艘120吨的柴油机水泥船。3.3万元造船费大半是拼凑的:在信用社贷款1.5万元,家里耕地拉车的老黄牛换得几百元,余下的,挨家挨户向邻里三百元、五百元地借。家里无人会开船,就请来师傅掌舵。
第二年,高中刚毕业的赵中锋登上这条水泥船。“头一回跑船,我记得很清楚,从刘湾运煤炭到蚌埠。开船师傅家里有急事,临走前教了我五六天,过了四个船闸。后来,全靠自己在水上摸爬滚打。”
“世上三般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这句老话,赵中锋体会很深。水泥船船体脆弱,磕碰不得,水上风浪无常,行船全凭经验。跑船人的日子,多的是风浪颠簸与日夜煎熬。
时代的潮水,也在中原涌动。1993年,沙颍河复航工程动工。
1994年,郑埠口枢纽开工。就在这一年,赵中锋有了自己的第一艘船:5.8万元打造的130吨水泥船。之后的岁月,江河奔涌。2002年,船只迭代,24万元换来450吨的铁船。
2005年12月28日,沙颍河周口港复航。正在淮河上跑船的他得知家乡的河又“活”过来了,兴奋了好几天。“沙颍河是咱的根。在淮河、洪泽湖、京杭大运河、长江,看到载有‘周口港’三个字的集装箱船就格外亲切。”
一河通,百业兴。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航运事业与祖国同繁荣。他不再满足小船小货,花费85万元造了850吨的大铁船。
2009年6月,沙颍河周口以下河段实现常年通航,河南第一条通江达海的“黄金水道”就此成型。看着家乡日新月异的变化,为了与家乡大港相匹配,他将入手仅一年的大铁船出售,购买一艘2000吨级货船,向着更远的江海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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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航:船多货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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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年水上生涯中,赵中锋的航迹遍布四方,崇明岛、长兴岛、盐城大丰……他还曾溯江而上,行至宜昌。
回望过去,家乡货源稀少,周口船民常年在外找货源。如今,在家门口装卸粮食、吨包、煤炭的机会越来越多。2025年2月,周口成功获批港口型国家物流枢纽承载城市,成为河南省及淮河流域唯一入选的城市。这份荣耀,也实实在在体现在跑船人的日常中。
“在阜阳船闸,每日过闸货船中,十有八九来自周口。”赵中锋感慨,长江之上,周口籍船只数量持续增长,吨位越来越大。
他点开手机里的“船货不二”APP,屏幕上显示着周口港的钢材、化工品等大量货源信息。一通电话,他和货主敲定:中秋节过后,卸完船上的豆粕,再装货起航。
跑船的方式,正在被时代悄悄改写。全靠肉眼辨认航道的日子早已远去,测深仪实时监控水深,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指引航道,雷达保障航行安全……就连生活起居也愈发便利,手机下单买菜,无人机能把生活物资送上货船。
聊天间隙,赵中锋点开航道导航软件。屏幕上,二弟的3500吨级大船正航行于长江江面,三弟的4500吨级货船正停靠在上海新发国际码头卸货。在他的带动下,一家人皆以江河为业,兄弟船队总吨位已达万吨。不只是他家,村里投身航运的年轻人逐年增多,一艘艘崭新大船驶出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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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聚:月满家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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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水运网络越织越密,航道建设持续推进,周口紧跟国家发展战略。眼下,沙颍河“通港达园”工程施工正酣,中心港集疏运铁路专用线即将通车,临港产业沿河布局;43条国内外集装箱航线通江达海,去年港口吞吐量突破5500万吨。展望“十五五”末,周口港年货物吞吐量力争突破1亿吨。望着蓬勃发展的周口港,赵中锋笑着说:“与家乡的大发展势头相比,我们的步子还是小了点,再过两年还要换更大的船。”
谈及未来,他满怀期待,希望开着大船满载本土货物,顺着淮河入长江,把更多的家乡特产运往世界各地。
江河养育家人,家风代代相传。让赵中锋分外欣慰的是家族后辈中,已经有5名党员,他们立足不同岗位,默默为家国奉献。
一艘货轮归泊故土,是小家的中秋团圆;一条大河重焕生机,是周口向海而生的生动写照。沙颍河滔滔东流,连接中原腹地与东南沿海。
中秋之夜如约而至,赵中锋给记者发来一段语音:“船归家乡大港,家人共聚,这个中秋节格外喜乐。”
周口大港,灯火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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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周口日报
责任编辑/李敬
周口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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