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夏天,中国曾三次主动请战,准备把部队开进朝鲜,斯大林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拦着不放行?
再往深处想一想,如果当时中国的几个军真的早早摆在朝鲜半岛的腰上,麦克阿瑟那场名垂战史的仁川登陆,还能剩下几分胜算?
其实把历史摊开看,你会发现,1950年9月15日,麦克阿瑟那场看似惊天豪赌的登陆战,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因为有两个问题,其一是朝鲜人民军高歌猛进完全没设防,其二是我解放军部队没能到场,而这两个问题,全都卡在斯大林那儿。在斯大林的预案里,中国是来为这场战争兜底的。
事情要从战争刚爆发说起。1950年6月25日,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三天后拿下汉城。到8月上旬,人民军已经控制了朝鲜南部九成以上的土地和九成以上的人口,把南朝鲜军压缩在大邱、釜山一带约一万平方公里的死角里。
表面上看,统一战争胜利在望。可就在这段顺风顺水的日子里,我党领导层却在反复琢磨一件别人不太在意的事,这个时候,美军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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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军委当时有一个判断,美军大概率不会在正面硬拼,而是会在人民军的后方搞一次偷袭登陆。人民军主力全部压在洛东江一线,后方几乎是空的,这个风险大得吓人!
所以从7月开始,我国就着手调整部署,把第13兵团的4个军,也就是第38军、第39军、第40军和第42军,加上炮兵部队,共25万余人,调到东北组成边防军,摆在中朝边界一线。这个动作,是实打实的备战。
到了7月19日,毛主席明确表态,如果朝鲜需要,中国可以派自己的军队入朝,为此已经准备了4个军,希望金日成在8月10日之前给出答复。
金日成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斯大林,可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斯大林对这份请求,从头到尾没有给过一个字的回应。
8月中旬以后,战局在洛东江僵住了。人民军的8月攻势打不动美、韩联军防线,中央看出局势的不对劲,更加着急,一面计划把东北边防军扩充到70万人的规模,组建第二梯队,一面再次提出要出兵。
可这一次,斯大林的答复更有意思,他说,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再向朝鲜提供一些强击机和歼击机。中国部队入朝的事,他照旧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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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日成自己其实也动摇过。苏联驻朝大使什特科夫发回莫斯科的报告里写着,金日成对靠自己的力量打赢战争越来越没信心,多次想通过苏联使馆请求中国军队入朝,可是没有莫斯科点头,他不敢迈这一步。
金日成不敢,不代表麦克阿瑟不敢。
9月13日,美军的登陆舰队驶进了黄海……
我国三次请战,三次被拒,这背后绝不是斯大林老糊涂了。恰恰相反,他精明得很。
斯大林不同意,一是战果归属。大家想一想,假如这场战争最后是靠中国军队打赢的,那朝鲜半岛的主导权到底归谁?斯大林要的是朝鲜这样的棋子,不是中国这样的棋手,他可不愿意让别人在他的棋盘上下棋。
二是乐观猜想。斯大林赌美国不会出兵,结果美国不但出兵了,还在联合国的旗号下拉起了一支多国部队,但斯大林仍然觉得,凭人民军那股势头,在美国大举增援之前,问题就能解决,用不着中国人。
在斯大林的预案里,中国军队不是用来帮朝鲜统一半岛的,而是用来在朝鲜快撑不住的时候兜底的。兜底的人,当然要留到最后一刻。所以当我国方面反反复复提醒美军后方登陆的风险、反反复复请求提前入场的时候,莫斯科的反应一律是拒绝。
莫斯科拒绝了毛主席的出兵,华盛顿却转头批准了麦克阿瑟的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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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8月23日,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的两位重量级人物,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和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专程飞到东京,听麦克阿瑟讲他的登陆计划。
要知道,在海军专家眼里,仁川几乎是全球最不适合登陆的港口之一。它的潮差最大接近9.3米,滩头在退潮时会露出几公里宽的淤泥滩,登陆兵只能踩着几个小时的高潮窗口上岸。进港只有飞鱼峡和东航道两条水路,航道狭窄,水流最快达到8节,只要沉几条船、布几颗水雷,整个港口就废了。
麦克阿瑟讲了45分钟,说来说去就一句话——正因为仁川不适合登陆,敌人才不会防,所以这事能成。
8月29日,五角大楼最终批准了计划,前提条件是仁川附近确实没有充分的防御准备。结果呢,仁川附近还真没有。
9月15日凌晨5点,美军的舰炮和舰载机对月尾岛开始火力准备。6点30分,第1陆战师第5团的先头营在月尾岛绿滩登陆,随行的还有9辆M26潘兴坦克。守岛的人民军部队总共几百人,来自第918炮兵团和第226独立陆战团等单位,顽强抵抗到8点30分,只能退败。
美军在绿滩的伤亡只有14人。人民军的反扑来得太晚……9月28日,美军攻占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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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这仗打得确实漂亮,但换个角度想,麦克阿瑟的成功,是建立在守军数量接近于“零”的基础上。人民军全部主力约7万人正围着釜山打,仁川到汉城一线只有不到一个师的兵力。假如这个位置上摆的不是几百名边防部队,而是我国的几个军,满编的几个军,有工事,有反坦克炮,有准备好的雷场,把仁川死死卡住,情况会怎么样?
9月15日的仁川,美军261艘舰船挤在一条狭窄航道尽头的锚地里,进港容易出港难,退潮之后就是几百个搁浅的靶子。两栖作战最脆弱的时刻是上陆之后的几个小时,滩头阵地立不稳,重装备卸不上来,这时候守方哪怕只有一个军级的反击力量,仁川就不再是麦克阿瑟的杰作,而是他的坟墓。
明明我人民解放军在当时已经具备这种力量,25万边防军就在鸭绿江以南的东北集结,距离并不遥远。
1950年10月之前,我国有过两次出击的有利机会。如果这时斯大林允许我国出兵,在朝鲜半岛中部的东西海岸线上摆上几个军,仁川登陆绝无成功的可能。
而美军仁川登陆成功以后,如果中国在三八线附近摆上几个军,美军极可能就会止步于三八线。因为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9月27日给麦克阿瑟的命令里白纸黑字写着:如果在北朝鲜出现苏联或中国的军队,美军不得继续在地面采取军事行动。
可两个机会,全让斯大林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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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很快就来了。釜山防线周围的人民军约7万人,超过一半阵亡或被俘,只有约3万人化整为零撤回了北方,后来成为重建人民军的骨干。9月23日,金日成下达全线撤退令。到10月初,美军越过了三八线,平壤危在旦夕,人民军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到这时候,斯大林才终于想起了中国。10月1日,他致电毛泽东,要求中国以志愿军方式入朝,在三八线以北组织防御,可是对志愿军来说,最有利的作战条件已经全部消失了。
如果9月之前入朝,志愿军背后是完整的战线,前方是登陆的残敌,可到了10月19日入朝,面对的是士气正盛、装备齐全、火力占绝对优势的美军第8集团军和第10军,而且一交手就是硬仗。
回头看,斯大林不是不懂军事,他只是太懂政治了。朝鲜战争最后签停战协定是在1953年7月,交战双方伤亡数以百万计,而这一切的起点,未必是麦克阿瑟多厉害,而是斯大林在解放军最该进场的时刻,把门关上了。
历史没有如果,但账可以算清。仁川登陆的奇迹,一半是麦克阿瑟赌出来的,另一半,是斯大林亲手递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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