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48年冬天，淮海战役陈官庄包围圈。
一个国民党军官被俘后，被安排坐在解放军的诉苦大会台下。他原本只想冷眼旁观，看看这群“土八路”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台上站起来的，不是解放军的老兵，而是跟他一样穿着国民党军装的俘虏兵。这些人昨天还在战壕里跟他一起挨饿受冻，今天却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声泪俱下地控诉。控诉长官克扣军饷，控诉地主逼死爹娘，控诉被抓壮丁时妻离子散的惨状。台下哭声一片，连空气都像被泪水泡软了。
这个军官后来在回忆里写了一句让所有人印象深刻的话：“跟中邪了似的。”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些人哭完之后，擦干眼泪，转头就抄起枪，朝国民党的阵地冲了过去。前一天还是同袍，后一天就成了最不要命的对手。
国民党的高层将领们，到死都没完全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知道解放军“优待俘虏”，不打不骂还给饭吃。但这只能解释俘虏为什么愿意留下来，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留下来之后“像中了邪一样”拼命。
因为解放军还有第二招。这一招，不靠枪炮，不靠宣传单，靠的是让一个人自己把心里的那口怨气翻出来，然后替他把这口怨气找到了根。
那根，不在解放军身上，在国民党自己身上。
一、“毒矣哉”：一场让敌军将领看不懂的仗
要理解这招有多狠，得先把时间拨回1928年。
那一年，井冈山上的红军日子过得紧巴巴。战士一天吃两顿红薯饭就算不错，有时候连五分钱的菜金都凑不齐。可毛泽东偏偏在这个时候定下了一条让所有人意外的政策：抓到俘虏，不打、不骂、不搜腰包。伤了给治，想走的发路费，想留的欢迎。
这条政策在红军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很多战士想不通：这些人刚才还拿枪打我们，凭啥现在还得好好伺候？
1928年6月，红4军主力攻克酃县，打垮了国民党杨池生部，抓了一批俘虏。按照政策，这批俘虏被安置下来，热水热饭管够，军医逐一检查伤情，伙食标准跟红军干部一模一样。愿意留下的，当场收编；愿意走的，每人发三块大洋路费，还派人护送一段路，保证安全。
杨池生得知这个消息后，愣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毒矣哉。”
他不是在骂人，他是在惊。一个“毒”字，说明他看懂了这招的厉害。他看懂了什么？他看懂了一件事：这些被放回去的俘虏，会替他对手做宣传。一个被释放的俘虏回到国民党部队，跟昔日的同袍说“我在那边被捉了，人家没杀我，还请我吃了热饭，走的时候还给了路费”，这句话比解放军自己贴一万张告示都管用。下一次打仗，对面那些普通士兵心里就会犯嘀咕：拼死拼活是为谁？万一打输了被抓，人家说不定还给顿饭吃。这种想法一旦蔓延开来，战斗意志就先垮了一半。
但杨池生只看到了“优待”这一层。他没想到的是，二十年后，解放军在这层基础上，长出了第二招。这第二招，才是真正让国民党军官“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东西。
二、一个俘虏兵的眼泪，比任何训话都管用
第二招的名字，今天听起来很朴素，叫“诉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