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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大街小巷都在更新新能源公交车,不少城市大批量采购纯电动车型,一时间燃油公交车慢慢淡出大家的视线,很多人默认,公交全面电动化就是板上钉钉的最终方向。可最近细心的市民已经发现,不少地方新增、补配的公交车,重新用上了燃油、天然气动力,电动公交不再是唯一的标准答案。
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新能源技术退步了,电池不行、电车不好用。其实根本不是技术倒退,经过这么多年迭代,电动公交的三电系统、续航能力、智能化配置,对比早期产品已经提升了一大截。之所以各地开始重新采购燃油、燃气公交车,核心原因很简单:各地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算了一笔完整的经济账。
首先我们得先理清,新能源公交车明面上面的成本优势。公交车属于高频运营车辆,每天十几个小时在路上跑,能耗开销是大头。从电费和油价对比来看,单位里程电费确实远低于柴油。单看日常跑起来的能源花费,电车一年确实能省下不少油钱,这也是当初大力推广电动公交最核心的理由。
但算账不能只算开车时候花的钱,配套建设、后期维保、折旧损耗、季节损耗,一大堆隐性成本,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完整纳入整体评估。
先说配套基建的投入。大批量投放电动公交车,首要前提就是场站改造。停车场需要专门规划充电区域,铺设高压电缆,安装大量大功率充电桩,还要配套变压器、配电房,改造地面,做好消防设施。老的公交场站很多建设年代早,供电负荷本身就不足,想要大规模充电,就要升级整个片区的供电线路。这笔前期投入是一次性大额支出,少则几百万,动辄上千万。
这笔基建费用,很多时候一开始由专项补贴承担。补贴政策红利期的时候,资金到位顺畅,场站改造、新车采购压力不大。当补贴逐步退坡之后,后续新增车辆,场站扩容的成本,就要由地方公交企业、地方财政自行承担。有些中小型城市,公交场站空间狭小,没有多余土地建设集中充电区,想要大批量上新电车,配套改造的投入,已经超出了日常省下电费能够覆盖的收益。
再就是电池老化带来的维保和更换成本,这是公交运营最头疼的一笔长期开销。公交车几乎全天候不间断运营,充放电频率极高,电池损耗速度,远高于普通家用新能源小汽车。家用私家车一天充一次电都算频繁,公交车一天可能要补电两到三次。
按照现在行业普遍的情况,公交动力电池大概五到八年就要整体更换一组。一组大容量公交动力电池,采购价格几十万。很多人只看到电车日常电费便宜,却忽略了几年之后,一大笔电池更换支出。燃油车发动机正常保养,几十万公里大修一次,整体使用周期可以达到十年以上,中间没有这种巨额的一次性更换开支。把电池折旧成本摊到每一公里的运营里程上,电车的运行成本优势会被大幅压缩。
还有气候带来的续航缩水问题,现实运营当中绕不开。北方冬季气温低,电池活性下降,续航直接打折。就算南方地区,长时间开空调制冷,续航同样会明显下降。公交车运营时间表固定,发车班次不能随便延误,续航缩水就需要增加中途补电的频次。为了保障运力,就要额外多采购备用车辆,排班留出充电空档,间接增加车辆购置和人力成本。
举个很通俗的例子,一条线路原本20台公交车刚好可以满足发车频次。冬季电车续航缩水,跑半程就要回来充电,车辆周转效率下降,就得增加到24台才能维持原本的发车密度。多出来的4台车,购车、保险、司机人工,全部都是额外的运营成本。这些隐性损耗,在政策推广初期,大家预估的时候,普遍预估得过于乐观。
当然,燃油公交车也不是没有缺点,尾气排放、燃油单价波动,都是客观存在的短板。现在重新采购的燃油、天然气公交,也不是十几年前高污染的老旧车型,排放标准已经升级到位,排放指标控制得很好,环保水平和早年的柴油车完全不能一概而论。并不是要全盘推翻电动化,一刀切全部换回燃油车,而是各地不再盲目追求100%电动化的指标,开始采用混动、纯电、燃气多种动力搭配运营的方案。
一线城市,场站配套完善,电网改造已经全部落地,日常温度适宜,依旧会持续新增大量电动公交车。这类城市前期基建投入已经落地,不用重复花钱,电车省电的优势可以充分发挥出来,电动化依旧是主流选择。
而一些县城、中小型地级市,场站硬件跟不上,财政预算有限,冬天寒冷、续航衰减严重,就会合理搭配一部分燃油、燃气公交车。长途郊区线路,站点稀疏,缺少充电站点,电车补电不便,燃油车型更适配;市区短途高频次线路,充电方便,就继续投放电车。因地制宜,按需选型,不再拿统一的指标去硬性要求所有地区。
除了经济层面的考量,还有运营稳定性的现实需求。公共交通最重要的底线,就是保障日常稳定出行。极端天气、电网检修停电、充电桩故障,一旦充电系统出问题,大批电动公交车就会直接趴窝,城市公交系统会受到巨大冲击。保留一部分其他动力的车辆,相当于给城市公共交通留好了安全备份,遇到突发状况,可以及时顶上,保障老百姓正常通勤。
还有维保体系的现实情况。很多小城市维修新能源大巴的专业技师缺口很大,零部件备货周期长。电车出现故障,配件调货、检修周期久,车辆停运时间长。燃油公交车维修技术成熟,修理厂遍地都是,配件供应充足,维修人员储备充足,故障之后很快就能修好重新投入运营,车辆闲置损耗更低。
不少网友看到燃油公交重新上路,就会产生两种比较极端的看法。一部分人觉得新能源就是骗局,还是燃油车永远靠谱;另一部分人认为走回头路,环保工作白做了。其实两种看法都不够客观。
新能源本身是大的发展方向,技术还在持续迭代进步,固态电池、新一代储能技术未来落地,电池寿命、续航短板都会慢慢改善。现阶段各地调整采购结构,不是否定新能源,而是告别粗放式的指标化发展,不再只盯着单一指标,综合测算财政承受力、场站条件、线路场景、运维成本。
发展公共交通,最终的目的从来不是追求公交车是什么动力类型,核心目标是用合理的财政资金,给市民提供稳定、实惠、便捷的出行服务。什么样的车型适配当地的实际情况,就选用什么样的车型。适合电动就上电动,燃油、燃气更划算就合理配置,多种方案平衡发展,才是更理性的选择。
前几年为了快速推进电动化,很多地方只算了眼前的能源账单。经过多年的实际运营,积累了充足的实操经验,把折旧、基建、维保、环境损耗、应急保障这些所有的隐性成本全部纳入考量,才算清了这笔完整的总账。政策不再一刀切,各地拥有更多自主选择的空间,本身就是行业走向成熟的信号。
公共交通的升级,从来不是一场非此即彼的竞赛,不用急于分出燃油和新能源孰优孰劣。技术持续升级,运营方案动态调整,把钱花在刀刃上,切实改善大家日常的乘车体验,才是公共交通发展最重要的落脚点。
话题讨论:你们所在的城市,现在新增的公交车以电动还是燃油车型居多?你日常乘坐的时候,觉得两种动力的公交车,乘坐体验差别大不大,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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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仅为个人观点分享,数据基于公交行业公开运营现状整理,各地采购政策存在地域差异,内容仅供参考,不代表行业发展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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