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检测仪坏了?怎么全是乱码!”大熊一脚踹在便携式光谱仪上。
“没坏。”林菀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发抖。
“这尊佛像……不仅是纯肉体,里面还含有高浓度的未知外星物质!”
被反绑在树上的向导老巴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神怒了!你们这群外乡人触怒了肉身菩萨,我们都要死!”
老秦一把攥住我的领子,眼睛充血。
“立刻掐断卫星通讯!这东西绝不能报给总局!”
“晚了,”我死死盯着帐篷外那尊刚被刮去青苔的佛像,咽了口唾沫,
“队长……它,它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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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强度合金靴踩在腐烂的落叶上,发出黏腻的吧唧声。
“停!”
走在最前面的当地向导老巴突然举起干枯的右手。
他是个脸颊深陷的当地土著,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不知名兽骨串成的项链。
大熊端着高斯步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老头?又看见毒瘴了?”
老巴没有理会大熊的嘲讽。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两棵参天巨树交错的根系。
随后,他扔下手里的开山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五体投地,浑身发抖。
我顺着他跪拜的方向看去。
在那些粗壮如虬龙的树根深处,赫然端坐着一尊将近两米高的佛像。
这荒山野岭的禁区深处,怎么会有佛像?
雨林里的泥腥味混着某种发酵的酸臭,熏得人作呕。
这是我们进入“第七禁区”的第四天。
我叫陈初,是勘探队新上任的战术测绘员。
说白了,我就是个顶包的倒霉蛋。
上一任测绘员在执行这项S级绝密任务的前夜,突然精神崩溃吞枪自杀了。
总局为了不耽误进度,直接把我从后勤部提溜出来,一脚踹进了这片连卫星地图上都抹去坐标的原始死地。
我们的任务目标,是寻找五十年前坠落在此的一个高频信号源。
佛像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墨绿色的青苔,五官已经被彻底糊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是度厄明王……”老巴的额头死死贴着烂泥,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敬畏和恐惧。
“各位长官,这是明王显圣镇压邪祟的地方,千万不能惊扰,我们要绕路!”
队长老秦吐掉嘴里的过滤烟嘴,用靴底狠狠碾灭。
“绕路?总局给的坐标就是正前方,绕路你要多走三天。”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屏。
屏幕上的辐射警报灯,正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疯狂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尊长满青苔的佛像,有温度。
02.
“队长,有点不对劲。”
我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指着战术板上的热成像图。
“这尊佛像的表面温度是37.2度,和活人的体温一模一样。”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死寂。
林菀作为队里的生物学家,立刻戴上战术手套,拔出了腰间的采样匕首。
“我去看看材质。”
“别动!”
跪在地上的老巴突然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开山刀,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佛像前面。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手里的刀尖在发颤。
“这是肉身菩萨!你们这些带枪的恶鬼,谁敢碰神明一下,山神会让你们的肠子烂在肚子里!”
“老东西,你找死是不是?”
大熊脾气爆,直接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老巴的脑门。
“让开,不然老子现在就让你去见你的菩萨。”
“大熊,把枪放下。”老秦冷冷地喝止。
他走上前,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根高分子束缚带。
“老巴,我们有任务在身,得罪了。”
还没等老巴挥刀,老秦一个极其利落的擒拿,直接将老巴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放开我!你们会遭天谴的!它里面封着恶魔!”
老巴像杀猪一样疯狂嚎叫着,被大熊按倒在一旁的烂泥里,死死绑在了一棵树上。
没有了阻碍,林菀走到佛像跟前。
我举起高能探照灯,白惨惨的光柱打在佛像的肩膀上。
林菀用刀尖顺着佛像的下颌线,轻轻一刮。
“吧嗒。”
一块厚重潮湿的青苔掉落。
林菀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探照灯下,青苔剥落的地方,没有露出石头或金属。
那是一小块暗黄色的、布满细密毛孔的皮肤。
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萎缩的青色血管,以及几根干枯泛黄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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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刮过峡谷。
“这他妈……”大熊看傻了眼,连枪都忘了端。
“被老巴说中了。”林菀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
“这不是雕塑,这是一具真正的人体干尸。”
03.
营地就扎在距离肉身佛不到十米的地方。
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老巴被绑在营地边缘的树干上,已经喊得嗓子嘶哑,此刻正神经质地低声念诵着听不懂的咒语。
“启动便携式高精度扫描仪,做全息透视。”老秦下了死命令。
“总局规矩,不明遗骸不能就地……”我下意识地搬出条令。
“陈初,你他妈是不是第一天出外勤?”老秦一把揪住我的领领子。
“这里是禁区!坐标点上出现了一具带体温的干尸,不查清楚,今晚谁敢闭眼?”
我闭上嘴,迅速组装好环形扫描仪。
蓝色的激光网从头到脚笼罩了那尊肉身佛。
三秒钟后,骨骼透视图在我的平板终端上生成。
我只看了一眼,头皮就炸了。
“林菀……你过来看。”
林菀凑过来,倒抽了一口凉气。
透视图上,这具干尸的骨骼密度大得惊人,几乎是正常人类的三倍。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他的胸腔里,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呈现规则多面体的晶体。
晶体周围,密密麻麻的金属丝线像活着的寄生虫一样,深深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和脊髓。
“这是什么元素?”老秦盯着屏幕。
“光谱仪无法识别。”我感觉喉咙发紧,“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元素,带有强烈的深空辐射特征。”
营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劣质合成肉罐头在加热炉里咕嘟作响的声音。
“抽提DNA,做年份和序列比对。”林菀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提取针刺入干尸的后颈。
二十分钟后,测序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林菀死死盯着屏幕上解析出来的螺旋链,脸色惨白。
“年份测定……大约在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
连电灯都还没发明的时代。
“不可能。”大熊粗声粗气地反驳,“三百年前的人,肚子里怎么可能长着这种高科技玩意?”
林菀指着屏幕上那条泛着诡异红光的基因序列。
“因为它已经被‘改造’了。”
“这具遗骸的基因组里,有百分之十五的片段是完全未知的异种序列。”
“三百年前,有某种地外力量降临过这里,并且把它当成了……活体容器。”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疯狂往下流。
三百年前的活体容器,为什么会被塑成佛像,遗弃在这片无人区?
当地人世世代代拜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晚,我和大熊被安排守下半夜。
凌晨两点,雨停了。
大熊靠在装甲车轮胎上,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我端着枪,盯着隔离帐篷里那尊肉身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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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在树上的老巴突然停止了念咒。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外乡人。”老巴的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
“明王……醒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咚。”
一个极其微弱,却沉闷的声音,透过我的战术耳机传了进来。
我夹着烟的手猛地一哆嗦。
“咚……咚……”
那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
来自那尊三百年前的肉身佛。
那是……心跳声。
04.
“咚……咚……”
我死死咬住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战术背心。
不对劲。
这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
我低头看向旁边的便携式音频探测仪,波形图平得像一条死人的心电图,没有任何声学震动。
但那沉闷的撞击声,却极其清晰地在我的颅骨内回荡。
它在和我的心跳频率同频共振!
“大熊!醒醒!”
我猛地一脚踹在装甲车的轮胎上。
大熊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高斯步枪瞬间顶上了膛。
“怎么了?敌袭?!”
他狂躁地转动枪口,但周围除了漆黑的雨林,什么都没有。
“你没听见吗?”我指着隔离帐篷,“心跳声!”
大熊愣了一下,眼神迷茫。
“什么心跳声?陈初你他妈是不是连夜搞测绘搞出幻听了?”
我一把拽过大熊的衣领,把他的头盔扯下来,将他按在离帐篷不到两米的位置。
三秒钟后,大熊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开始剧烈抽搐,庞大的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草……草!它肚子里有活物!”
大熊咆哮一声,猛地抬起枪口,保险已经彻底打开。
“老子管你是什么菩萨,先轰烂了再说!”
“把枪放下!”
老秦的怒吼声从主营帐里传来。
他甚至没顾得上穿防弹衣,光着膀子就冲了出来。
但在探照灯扫过他上半身的瞬间,我头皮一阵发麻。
老秦的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肋骨,全是大面积的仿生机械植入体。
此刻,那些原本运转平稳的液压管和微型伺服电机,正向外疯狂迸射着蓝色的电火花。
“队长,你的义体……”我大喊。
老秦死死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死死钳住大熊的枪管,将其硬生生压向地面。
“是微波听觉效应!”老秦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调,“那不是声音,是高频电磁脉冲直接打进了我们的听觉神经!”
“把它关了!老秦,我脑袋要炸了!”
大熊痛苦地捂住太阳穴,手里的高斯步枪“哐当”一声砸在泥地里。
我猛地反应过来。
难怪老巴刚才说“明王醒了”。
当地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微波共振,他们只会把这种能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当成神明的旨意。
我立刻冲向勘探舱,十指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
三年前在地下城黑市修非法信号塔的手艺,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我在切断营地周边的磁场收发频段!”
我一边大吼,一边将战术终端的功率推到极限。
“这不是什么狗屁显灵,这是那颗外星晶体在释放信号!”
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刷过。
就在我即将锁定那个异常频段的瞬间,我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解析出来的基础波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队长……”
我转过头,看着正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老秦。
“这个脉冲的频段,和总局派我们来找的那个‘坠落信号源’……”
“一模一样。”
05.
营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秦义体上偶尔跳动的电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你确定?”老秦猛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布满了血丝。
“总局给的资料里,那个信号源是五十年前坠落的!”
“但这具肉身佛,是三百年前的产物!”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根本无法解释这种跨越了维度的悖论。
三百年前的古人干尸里,装着五十年前坠落的外星通讯器?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砰!”
隔离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林菀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手里死死抓着那台DNA测序仪的显示屏。
她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错了位,一向冷静的脸上满是惊恐。
“活了……它的细胞活性在呈指数级飙升!”
林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陈初,那百分之十五的外星序列正在吞噬它的人类基因!它在利用那种脉冲重组肉体!”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从帐篷里传了出来。
大熊刚刚缓过劲来,听到这声音,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离子震荡刃。
我们四个人死死盯着帐篷的缝隙。
探照灯惨白的光束打在肉身佛的影子上。
它那原本向内极度扭曲、结着古怪法印的食指和中指。
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掰直了。
被绑在树上的老巴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向上翻,只露出大片眼白。
“皮囊破了……容器满了……”
老巴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嘶鸣。
“跑!恶鬼要出来了!”
随着老巴凄厉的惨叫,营地里所有的照明设备在同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高压发电机彻底宕机。
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有了光,雨林的压迫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在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隔离帐篷的方向,却亮起了一抹极其微弱、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从帐篷外照进去的。
是从那具肉身佛的胸腔深处,透过干枯的皮肤,一点点渗出来的。
“陈初……拦截那个信号!”老秦在黑暗中咆哮,“快看看它到底在往外发生什么!”
我凭着记忆摸索到战术平板。
黑市里用惯了的破译插件被我强行接入了军用分析系统。
幽蓝色的屏幕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脉冲信号正在被强行转译成人类可读的文字代码。
进度条疯狂推进。
50%……80%……100%。
破译完成。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行字,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这不是什么外星密码。
这是用汉字拼音组成的一段极其简短的无线电求救代码。
也是我的前任,那个吞枪自杀的战术测绘员留下的最后信息。
屏幕上赫然写着:
【不要靠近坐标!不要扫描晶体!它不是信号源,它是坐标定位器!陈初,它在下载你的……】
就在这时。
“嘶啦——”
帐篷的帆布被一只干枯、泛着金属冷光的手,从里面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那具三百年前的肉身佛,在幽蓝色的光芒中,缓缓转过了头。
它原本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正在疯狂运转的蓝色晶体矩阵。
而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