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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这次中美会谈公布的八点成果以后,有一条内容让我格外在意,中美双方专门回顾了二战历史,明确提到两国当年是盟友,曾经并肩作战并赢得战争胜利。
这个表述已经写进9月26日公布的正式成果之中,并不是外界自行编出来的说法,问题就在这里,中美现在要谈的事情很多,经贸、人工智能、禁毒、军事危机沟通,每一项都和现实利益直接相关。
可在这样一份成果清单里,双方偏偏又把八十多年前的二战盟友关系拿出来说了一遍,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日本。
但有意思的是,日本自己显然也非常在意,会谈刚结束,日本方面就迅速与美国沟通,到了9月27日,日本媒体已经开始集中讨论一个问题,中美关系如果出现新的缓和,日本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我更想聊的不是一句话本身,而是这句话为什么让东京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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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突然重提二战,日本很难只当成一句历史回顾
这次中美达成的八点成果,绝大多数都很好理解,双方同意建立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相互支持APEC和G20会议,在经贸领域继续推进磋商,还要开展禁毒合作、人工智能对话,大熊猫合作也被写进了成果。
另外,两军还准备加强危机沟通,继续合作搜寻在华失踪美军人员遗骸,这些事情谈的都是现在,唯独二战盟友这一条,突然把时间拉回到了八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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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日本真正不舒服的地方就在这里,1941年12月7日,日本袭击珍珠港,美国随后全面卷入太平洋战争那一战美国付出的代价非常大。
按照美国官方历史资料,当时共有2403名美国人死亡,1178人受伤,188架飞机被毁。对于受损飞机数量,不同美国官方资料存在155架和159架两种统计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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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艘主力舰艇同时被击沉或者遭到严重破坏,而中国在亚洲战场长期抗击日本侵略,中美后来形成共同对日作战关系。
所以中美今天重新强调二战盟友身份,从历史本身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但外交语言有一个特点,同一句历史表述放在不同时间点,产生的现实效果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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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日关系十分缓和,中美重提二战,日本可能没有必要过度解读,可现在恰恰不是这种环境,过去一段时间,中日围绕台湾、安全和历史问题不断出现摩擦。
日本媒体9月26日就已经注意到,中美共同强调二战盟友关系可能被北京用于强化对日历史叙事,而这件事之所以让东京警惕,就是因为中日关系本身已经比较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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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更倾向于把这一条理解成,日本至少在客观上感受到了一次压力,这里的客观上三个字很重要,中美有没有事先商量好,要借这句话共同敲打日本,目前没有公开材料能够证明。
但一边是中国一直强调日本应该正视二战历史,另一边是美国也同意把中美二战盟友身份写进成果里,两件事碰到一起,日本想完全装作没看见,也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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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反应有多快,其实已经说明它很在意
判断一件事情有没有产生影响,有时候不用猜对方心里怎么想,看看他随后做了什么就够了,9月26日晚9点,高市早苗和美方进行了一次大约20分钟的电话沟通。
日本外务省公布的信息很明确,美方向高市详细介绍了刚刚结束的中美会谈,随后双方主要围绕中国相关问题交换意见,内容涉及经济、经济安全以及安全事务,同时重新确认日美之间保持协调。
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中美会谈刚结束,日本马上就需要了解谈了什么,如果东京认为这场中美会谈和自己关系不大,完全可以等正常外交渠道慢慢沟通,没有必要如此迅速。
更值得注意的是,日本记者随后直接问高市,中美会谈公开材料中特别提到双方二战时期共同作战,这件事在电话里有没有谈到,这个问题能被日本记者当面提出来,本身就说明我前面的判断并不是凭空联想。
日本国内同样注意到了这一条,高市并没有详细公开电话中有关二战表述的讨论,而是把重点放在日美同盟上,强调双方拥有高度信任,并确认继续为地区和全球稳定进行合作。
日本首相官邸公布的记者问答完整记录了这一过程,我的理解是,她这个时候最需要做的事情,不是和美国公开争论历史,而是先告诉日本国内,日美关系并没有因为中美会谈发生根本变化。
这种处理其实很好理解,日本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美国突然不要日本了,这种可能性从现有公开信息看并不存在,真正让东京需要重新计算的,是美国一边继续维持日美同盟,一边又和中国改善沟通,这两件事情可以同时存在,而对于日本来说,这恰恰比单纯的中美对抗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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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真正面对的,是中美关系出现了新的回旋空间
高市对这次中美会谈的关注,并不是9月26日才突然出现的,早在9月23日,中美正式会谈之前,她就已经同美方谈过中国问题。
当时她公开表示,日本认为中美关系保持稳定,对于包括日本在内的国际社会非常重要,这句话听上去很平静,但仔细想一下,日本实际上存在一种很微妙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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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如果失控,日本当然会面临安全和经济压力,可中美关系如果迅速缓和,日本同样需要担心自己在美国亚洲战略中的角色发生变化。
所以最符合日本利益的状态,并不一定是中美无限对抗,而是美国继续维持对日本的安全承诺,同时日本又能在对华关系上保留足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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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于,高市此前在台湾等问题上的一些强硬表态,已经让中日关系承受了明显压力,日本媒体9月27日最新的报道就提到,高市正在努力消除中美会谈后外界对于日美同盟的疑虑,而这场中美会谈虽然没有立即改变日美关系,却给东京留下了一些更长期的问题。
在我看来,这才是所谓高市早苗的好日子到头了吗真正值得讨论的地方,如果把这句话理解成美国马上要抛弃日本,那显然说过头了。
就在中美会谈之前,美方还公开重申了对日本的安全承诺,这说明日美同盟的基本框架并没有因为一次中美会谈就突然改变,而且就在9月25日,美日双方仍然围绕日元等经济问题保持高层沟通。
所以我不会说高市从此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但她接下来面对的外交环境,确实可能比以前更难处理,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中美一直针锋相对,日本只需要强化和美国的关系,很多战略选择反而比较直接。
可现在中美关系表现出来的状态更加复杂,双方仍然存在竞争,却开始讨论战略稳定,双方在经贸问题上仍有分歧,却又建立了新的沟通机制。
双方在地区安全上有不同立场,同时又能在伊朗核问题、国际航运、禁毒和人工智能风险等事情上找到某些共同利益,更微妙的是,两国还重新确认了二战盟友这段历史。
对于日本来说,这意味着它不能简单把美国对华竞争理解成美国会在所有问题上永远和日本保持完全一致,这就是高市接下来真正难处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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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联手敲打日本,我更愿意理解成一种客观效果
再回头看题目中的两国联手敲打日本,我觉得需要把尺度说得更准确一些,如果说中美已经决定联合起来对付日本,目前没有公开证据支持这种说法。
如果说中美共同强调二战盟友历史,客观上让日本重新面对战争历史,并给东京带来了现实外交压力,我认为这种判断是有公开信息支撑的。
毕竟日本媒体自己已经开始讨论这个问题,高市也在中美会谈结束后迅速同美方沟通,所以真正值得看的,不是中美有没有秘密商量着敲打日本,而是为什么一句二战盟友,就足以让日本高度关注。
因为日本今天虽然是美国的重要盟友,但历史不会因为现实同盟关系自动消失,珍珠港发生过,太平洋战争发生过,中国遭受日本侵略的历史同样发生过。
今天美国当然有自己的现实利益,不可能因为回顾二战就突然改变整个对日战略,但当中美两个大国同时确认那段共同作战历史的时候,日本至少要意识到一件事情。
当前的同盟关系,并不能让过去的历史从国际政治中彻底退出,高市面临的问题也是一样,我并不认为一场中美会谈,就足以得出她的好日子已经彻底结束这种绝对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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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9月26日至27日日本方面的连续动作来看,她显然不能完全忽视中美关系正在出现的新变化,中美可以竞争,也可以合作,美国可以继续维护日美同盟,也可以和中国共同回顾二战历史。
中国可以改善对美关系,也不会因此放弃在中日历史和现实问题上的立场,这种局面,对任何希望利用中美矛盾扩大自身战略空间的日本领导人来说,都会增加操作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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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题目中的问题如果让我自己回答,我不会简单写一个是或者不是,我的判断是,高市的好日子谈不上突然到头,但过去那种把很多问题都寄托在中美持续对抗上的想象,恐怕需要重新算账了。
而中美这次共同把二战盟友关系重新摆上台面,究竟只是一次普通的历史回顾,还是会成为今后处理中日、美日关系时反复出现的信号,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至少从日本这两天的反应来看,东京已经认真听到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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