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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成都,很多人第一反应便是 “蓉城”。这座繁华的西南大都会,除了 “锦官城” 这个古老别称之外,“蓉城” 的名号流传更广。很多人以为,只是因为城里芙蓉花多,才叫蓉城。其实这个名字背后,连着五代乱世、一位传奇女子,还有一段值得静下心品读的历史。
五代十国时期,中原战火连绵,偏居四川的前蜀、后蜀政权,凭借蜀地山川险固,一度远离战乱,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后蜀后主孟昶/chǎng/,是这段故事里的关键人物。孟昶即位初期,励精图治,劝农兴桑,蜀地粮仓充盈,市井繁华,成都成为当时国内少有的安定富庶之地。
孟昶有一位宠妃,便是花蕊夫人。花蕊夫人不仅容貌绝代,更是才情出众,擅长诗词。相传,花蕊夫人喜爱芙蓉花。孟昶为博她欢心,便下令在成都城头、大街小巷遍种木芙蓉。每到深秋时节,数十万株芙蓉次第绽放,沿城墙绵延四十里,红白相间,远望如同锦绣。成都城便有了 “芙蓉城” 的叫法,后世慢慢简称为 “蓉城”。
不少史料记载,每到芙蓉盛开之时,孟昶会带着花蕊夫人登城赏花。秋风之下,繁花如云,整座城池掩映在花海之中。“蓉城” 之名,就此扎根在成都的城市记忆里。不过我们要客观看待这段历史,遍种芙蓉,不单单只是帝王爱妃的浪漫。后蜀时期成都城池扩建,大量栽种芙蓉,也有固土护堤、美化城郭的实用作用,情爱故事是后世流传最广的人文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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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如梦,好景不长。公元 965 年,北宋大军南下伐蜀,后蜀兵锋难挡,孟昶率众投降,后蜀政权覆灭。孟昶、花蕊夫人一同被迁往开封。不久之后,孟昶离世,花蕊夫人进入宋宫。身在北方,她依旧心念故土蜀地,写下那首千古名篇:“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 短短几句,写尽故国覆灭的悲凉,也让花蕊夫人与蓉城的故事代代相传。
王朝更迭,城头的芙蓉花木几经战火损毁,但是 “芙蓉城” 这个名字,没有随后蜀消亡而消失。两宋时期,成都百姓依旧喜爱芙蓉,民间持续栽种,蓉城这个别称不断流传。到了后世,历经元明清,城市几经重建,芙蓉花始终是成都极具代表性的花木。1983 年,木芙蓉正式被定为成都市花,时隔千年,当年后蜀城头的芙蓉,再次成为这座城市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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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提出疑问,早在五代之前,成都有没有芙蓉的记载?古籍之中,汉代、唐代蜀地已有野生芙蓉,但并没有把城市称作蓉城的说法。“蓉城” 作为成都专属别称,源头公认来自五代后蜀孟昶广植木芙蓉一事,花蕊夫人的传说,则为这段历史增添了人文色彩。传说不等于全部史实,但传说依托真实的历史背景,这正是地方人文历史独特的魅力。
一座城市的别称,从来不是凭空而来。锦官城源于汉代蜀锦织造,而蓉城,则源自五代城头盛放的木芙蓉。千年岁月,王朝兴替,帝王将相早已化作历史尘埃,但是芙蓉花开的意象保留了下来。今天我们漫步成都,秋日街边依然能看见木芙蓉缓缓开放,当看到繁花之时,便是读懂蓉城来历最好的契机。
尊重历史,区分史实与传说。孟昶广植芙蓉是史料可考的史实,花蕊夫人相关故事夹杂后世文学演绎。传说可以品读,但不能等同于全部正史。一座城市的底蕴,正是在史实与人文故事的交融之中,绵延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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