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2月,云南扎西,一个下雨的傍晚。
四百来个红军战士挤在一个河坝头的空地上,听一个留大胡子的人讲话。那人拄着拐杖,脸色很差,但声音很清楚。他说,你们留下,成立一支游击队,番号叫“川南游击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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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不知道,这道命令的潜台词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用四百条命,去骗国民党几十万大军,给主力红军换一条活路。
那个大胡子,是周恩来。
一、一道没有回头路的命令
1935年初的红军,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湘江一战,中央红军从八万六千人打到三万出头。蒋介石调了四十万兵力,在川滇黔边境布了一张大网,要把剩下的红军一网打尽。
主力必须走。但走之前,得有人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这个任务落到了四百个人头上。
周恩来亲自点的将。队伍是从两个地方凑出来的:毛泽东把自己身边中央保卫局第五连剩下的一百来号人交了出去,彭德怀从红三军团咬牙抽了三百人,还把红三军团六师政委徐策也搭了进去。
周恩来给这支队伍定了三条任务:牵制敌人、掩护主力北上;安置和保护伤病员;建立根据地。
临走前,周恩来对几个负责人说了一句话:“等到主力部队突围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归队。”
这句话,成了这支队伍十二年里唯一的念想。
二、他们做到了。代价是几乎全部打光
游击队成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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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着红军主力的旗号,一路向西,专挑县城打。国民党地方部队最怕丢地盘,一听说哪里告急就往回跑。游击队今天打这个县,明天打那个镇,搞得敌人完全摸不清红军主力到底在哪个方向。
效果非常明显。薛岳判断红军主力还在川南,把兵力往西调。毛泽东趁这个机会二渡赤水,奇袭遵义,一举击溃和歼灭国民党两个师又八个团,俘敌三千。这是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仗。
主力走了。游击队的“戏”演完了。
然后,全世界的敌人开始朝他们扑过来。
三、第一个倒下的是政委
1935年7月,游击队被川滇黔三省军队合围在威信长官司。
徐策率队突围,中弹了。警卫员把他背下山,他命令警卫员“快走”,自己留下来掩护断后。滇军追上来,用乱刀把他砍死。那年他三十三岁。
徐策牺牲的同时,司令员王逸涛跑了。
王逸涛是黄埔出身,当初带着两百多人的绿林武装主动投奔游击队,被推为司令员。但他的妻子被川军抓了,刘湘开出条件:投降就放人。1935年5月,王逸涛带着第三大队部分人私逃投敌,被川军委任为“剿共特派员”。
一个最熟悉游击队打法的人,反过来带着敌人来打游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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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队最怕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