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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早逝,在国内掀起了一波怀念热。本不想凑热闹,发现不少人在纠结刘欢副教授职称,我便想就此说几句话。
我在职称上有过波折,所以理解刘欢为何是副教授职称。
当年我在一家城市报纸工作,大约是2004年,报社动员内退,我作为记者编辑,是最早报名的几个人之一。内退时,我的职称是主任记者(副高)。
提前10年内退,正高的路就被我断了,再说,不内退,也未必能评上正高,因为我实在在新闻方面没有做出正高应该做的贡献。
内退半年后被一家民办大学请去当了大学老师,这一当就是13年。
在大学,我遇到了职称的尴尬。
媒体带过去的职称是副高,学校当然按副高的职称给工资。
可是我似乎又是副高里的另类。比如,我被学校评为第一届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职工队伍里有人暗传我是学校的四大名嘴之一,后来又当了几年新闻系主任。在当系主任期间,新闻系新闻专业被省教育厅列为民办高校“重点培养专业”。
做了这么多事情,还是一个副高职称,大抵是学校脸上挂不住了,也许是感觉应该为我加点工资,于是,学校专门组织了一个9人职称评定小组,让我提交相应资料,认真评了一回。
这9人都是来自武汉几所高校的退休教授,都是督导,大部分不是我学校的人。
经过认真评定,最后给了我正教授职称,当然相当于内部粮票。学校正儿八经地给我下了聘书,口头承诺,可以教到70岁。
职称是评下来了,评聘组给我带了一句话,说唯一的遗憾是论文没有核心期刊。
高校评职,特别讲究在核心期刊上发论文,若干篇才能评某职。
我在报社时,评职从来没有强调核心期刊发表论文。
在大学任教时,我几时想到又要评职称?所以也没有在核心期刊上发论文。普通期刊倒是一投一个准。
说刘欢,倒把自己剧透了几百字。我想,这些并非闲言,用来猜测刘欢的副教授职称,可以算是依据。
刘欢本科是国际关系学院法语文学专业,毕业后留校,在国关院当老师。如果没有继续深造,本科学历评上副教授很难。
国际关系学院是以外语、国际政治为主的院校,没有专门开设音乐美育课程的岗位,缺少开音乐选修课的空间。他在那里只能顺带搞文艺,没法稳定开设《西方音乐史》这门课。
如此看来,他的教学,既不是主课,课时量也不达标,评职称肯定排不上号。
时逢对外经贸大学想补齐人文美育短板,老校长孙维炎专门邀请刘欢,愿意设立艺术教研岗位,支持他开设面向全校的《西方音乐史》公选课,给正式教师编制。
在这里,刘欢仍然很难满足教学工作量,尽管学生对他讲课非常欢迎。高校评职称,不以学生欢迎为标准。
加上刘欢本人又是个特殊人才,老校长孙维炎邀请他去外经贸大学任教,应该还有名人效应的考量。
刘欢的社会活动较多,白天不能正常上课,学校就照顾他,把《西方音乐史》排在晚上。这门课是全校公共选修课,2个学分。
我猜测是,刘欢也没把这个岗位当作走上正高的必由之路,因为他的事业主要在创作和演唱上。学校即便在职称上想帮刘欢一把,硬件上也不一定能达标。这就是刘欢到退休也没有评上正高的原因吧。
经过这么一番猜测,我可以下个结论:刘欢主要精力不在教学上,说个不中听的话,他在大学里教书就是玩票。
好在,刘欢没有特别在意副教授职称退休,全国人民也没有因为他是副教授而小看了他在中国音乐史上的地位。
最后说一句题外话。有很多文章都在质疑他的一首歌曲《从头再来》,说是毒鸡汤。在当年的下岗潮中,刘欢唱《从头再来》,估计也是身不由己,我们不要求全责备。
关于这碗鸡汤,我当年在《新闻评论学》教学中特别指出,“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某视用这个做公益广告,是黑了良心。如果不信,有我的学生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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