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火蔓延边境公路，白俄货运卡车成为乌军新的打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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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一辆载着西瓜的白俄罗斯雷诺卡车在距离红石边境口岸大约30公里的地方被无人机击中。驾驶室完全烧毁，挂车也受到严重损坏。司机活了下来。第二天，又一辆白俄罗斯DAF卡车在距离白俄罗斯国界1380米处被击中，无人机撞上了驾驶室顶部，这次没有起火，司机同样没有受伤。两辆卡车都挂着戈梅利州的车牌。

据俄罗斯Telegram频道Mash报道，过去一周里红石口岸至少发生了三次袭击，被烧毁的卡车运载的是从伊朗运往白俄罗斯的椰枣和西瓜。袭击的模式很固定：先是一架侦察无人机出现在边境上空，通常是Leleka型号，然后每隔10到15分钟，Darts型号的攻击无人机分批到达。这种时间间隔是有意设计的，让消防人员来不及扑灭前一辆车的火，下一波攻击就到了。有报道称这些无人机从乌克兰切尔尼戈夫州哈利亚温村附近发射。

把时间拉长看，红石口岸这条通道从今年夏天开始就没消停过。8月11日，无人机袭击导致口岸临时关闭，两辆卡车起火。7月2日，一架无人机击中了从明斯克经戈梅利开往阿纳帕的长途大巴，车上19人，两名司机和一名乘客受轻伤。6月17日，一辆载着白俄罗斯儿童足球队的大巴在同一地区遭袭，44名乘客中有28名儿童，一名随行女性遇难。俄罗斯驻明斯克大使格里兹洛夫在7月2日大巴遇袭后就说过，这是乌克兰恐怖分子连续第二次在俄境内蓄意袭击白俄罗斯公民。

白俄罗斯官方的反应值得细看。安全会议国务秘书沃尔福维奇在7月事件后称这些袭击是巧合，他不认为乌克兰在针对白俄罗斯车辆，只是无人机在俄罗斯边境地区到处飞，“另一架无人机刚好在白俄罗斯大巴附近爆炸了，旁边停着卡车，有些被弹片损坏”。同一时期，沃尔福维奇还呼吁白俄罗斯人不要前往俄罗斯边境地区，说“我们确保国内安全，但国外的情况，抱歉，就是这样”。

沃尔福维奇的措辞很微妙。他既没有把这件事定性为对白俄罗斯的攻击，也没有承诺采取报复行动，只是建议大家别去那些地方。这和白俄罗斯议会众议院国际事务委员会副主席盖杜克维奇的说法形成了对比。盖杜克维奇在7月大巴遇袭后直接说，这是企图将白俄罗斯拖入战争的尝试。一个说巧合，一个说蓄意，这种分歧本身就说明明斯克在如何回应这件事上还没有统一立场。

俄罗斯军事专家克努托夫认为，乌克兰的目标不是伊朗，而是北约。基辅希望通过不断升级冲突把北约拖下水，打击第三国的民用卡车正是这种策略的一部分。政治学副博士皮亚季布拉托夫则分析：乌克兰通过打击伊朗目标来证明自己在中东方向的用处，从而换取美国的武器和支援。俄罗斯外交部官员米罗什尼克在9月初公开声称乌克兰正在使用人工智能技术监控和追踪白俄罗斯牌照的车辆，专门为无人机袭击做准备。

白俄罗斯卡车司机自己的反应，可能是这件事里最真实的一面。一段在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视频里，有人对着被击中的卡车拍下了画面，上面写着：为什么我们的国家不保护我们？这是坟墓。多布鲁什。这句话不长，但它把一个具体的困境说清楚了。这些司机是在白俄罗斯注册的、开着白俄罗斯牌照的车、走在俄罗斯境内的公路上、运着从伊朗来的水果，然后被乌克兰的无人机炸了。他们的国家在明斯克，袭击发生在布良斯克，发射点在切尔尼戈夫。三个国家的边界线在地图上是清楚的，但在现实中，一枚无人机弹头不需要签证就能跨过它们。

红石口岸是白俄罗斯和俄罗斯之间最繁忙的陆路过境点之一。通过这里的卡车把货物从俄罗斯运往白俄罗斯、再运往更西边的市场，或者反过来，把白俄罗斯的商品运进俄罗斯。这条线路上的物流不仅是商业行为，也是这两个国家之间维持经济联系的血管。乌克兰选择打这里，打的是一张牌：切断或至少扰乱俄白之间的陆地物流流动。

但这条血管里流淌的东西，很多时候和战争无关。西瓜、椰枣、从明斯克出发去海边度假的大巴、载着儿童足球队的长途车。那些坐在驾驶室里的人是运输链条上最不起眼的一环，他们的工作是把货从A点送到B点。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军队，不掌握任何一方的武器，但他们每天都在最危险的地方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