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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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我大姑姐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劈叉了。
“小妍,你睡没睡?你赶紧来一趟,带上你那个手机,能录像那个。”
我那时候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我老公周明在客厅看电视,看我接电话脸色不对,问我咋了。我说不知道,大姑姐声音不对劲。
大姑姐叫周红,比周明大六岁,在城南那条老街上开了个五金店,门面不大,但干了十几年,养活了一家三口。姐夫姓赵,赵大强,跑货运的,后来自己弄了辆二手厢货,给建材市场拉货。两口子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在我们这片儿算踏实人。
我赶到周红家的时候,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马甲,脚上拖鞋都没换,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咋了姐?”我走过去。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回放,时间戳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画面里,赵大强的厢货停在他平时拉货的那家建材店门口,店门卷帘拉下来一半。然后赵大强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个女的从副驾驶下来,长头发,穿着短裙,外面套了件男人的外套——赵大强那件灰色工装外套,我认得,左胸有个机油印子。
俩人弯腰钻进卷帘门底下,进去了。
“这是几点的事?”我问。
“昨天夜里。”周红说,“我今天下午翻监控才看见。平时我从来不看,就今天,店里少了批货,我想查查是不是送货的时候漏了。结果往前翻,翻到这个。”
“你问姐夫了吗?”
“问了。”周红声音发颤,“他说是店里加班理货,那女的是新来的店员,太晚了就在店里凑合一宿。我说凑合?凑合钻一个被窝?他说我神经病,说店里就一张折叠床,那女的水喝多了不舒服,躺会儿,他坐椅子上。我说监控里你俩一块儿进的,灯都没开,你当我瞎?”
周红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拿手背一抹。
“小妍,我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他这两年经常半夜出去,有时候说货主催得急,有时候说车坏了要修。我从来没查过。我寻思跑货运的,不定时,正常。可这监控……颠覆我三观。真的,颠覆三观。”
我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周明后来也赶来了,看了监控,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
“姐,你打算咋办?”周明问。
“我不知道。”周红说,“我想去店里看看,现在就去。”
“现在?”我看了一眼表,快十二点了。
“现在。他今晚又说去店里理货。我倒要看看,是理货还是理人。”
我们仨开了两辆车,我和周红一辆,周明跟在后面。城南那条建材街晚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几家店门口堆着水泥和沙子,卷帘门都拉得严严实实。赵大强那家店在街尾,门口那辆厢货果然停着,驾驶室没人。
店里灯亮着,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留了条缝。
周红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她掏出手机,把录像打开,然后弯腰从卷帘门缝里往里看。
我站在她身后,也蹲下来。
店里堆着瓷砖和板材,中间清出一小块地方,放着一张折叠床。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被子,看不清脸。赵大强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低头看手机。
就他一个人。
周红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一脚踹在卷帘门上,咣当一声响。
“赵大强!你给我滚出来!”
里面一阵窸窣。赵大强钻出来,穿着那件灰色工装外套,看见我们仨,脸一下子白了。
“红红?你咋来了?”
“那女的人呢?”
“啥女的?就我一个。”
周红一把推开他,钻进店里。折叠床上被子掀开,底下是个枕头和几件旧衣服,堆成人形。床底下塞着一双女式运动鞋,粉色,鞋底带着泥。
“这是啥?”周红把鞋拎出来,举到赵大强面前。
赵大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人从后门跑了是吧?”周红冷笑,“你这店后面就是巷子,我咋忘了呢。”
赵大强低下头,半天憋出一句:“红红,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周红把鞋砸在他身上,“赵大强,我跟你过了十五年。你半夜出去,我当你跑货。你手机设密码,我当你跑货怕人偷。你身上有香水味,我当你去建材市场跟人谈生意蹭的。你他妈真当我傻?”
赵大强蹲在地上,抱着头。
“那女的是谁?”周明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店里……新来的。”赵大强说。
“叫啥?”
“小刘。刘小燕。”
“多大了?”
“二十四。”
周红听到这个数字,身子晃了一下。我扶住她,她手冰凉。
“二十四。”周红重复了一遍,“我三十八,你四十二。你找个二十四的。赵大强,你真行。”
后面的事像开了闸。周红冲进店里,把折叠床掀了,把赵大强的茶杯摔了,把货架上的样品瓷砖推倒了好几箱。赵大强不敢拦,蹲在门口,抱着头。周明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咔咔响,但没动手。
最后周红累了,坐在翻倒的折叠床上,喘着粗气。
“离婚。”她说,“明天就去。”
赵大强猛地抬头:“红红——”
“你别叫我红红。你叫那女的叫啥?也叫红红?还是叫燕燕?”
赵大强又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周红家,已经凌晨两点。周红坐在沙发上,开始翻赵大强的微信。手机密码她试了三次,第三次输的是结婚纪念日,开了。
聊天记录没删干净。赵大强和刘小燕的对话还在,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
“强哥,今晚还来吗?”
“来。老时间。”
“你老婆不会发现吧?”
“她从来不看监控。”
周红看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从来不看监控。他摸透我了。我周红在他眼里就是个傻子,一个给他看店、给他养孩子、给他还房贷的傻子。”
周明说:“姐,你先别激动。明天我陪你去咨询律师。”
“律师?不用。他出轨,证据我有。房子是婚后买的,店是婚后开的,车是婚后买的。他净身出户。”
“姐,法律上……”我开口。
“法律上我知道。”周红打断我,“我有个姐妹去年离的,我陪她跑过法院。出轨算过错方,财产分割可以倾斜。我不贪,我就要房子和店,车给他。孩子跟我,他出抚养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冷静得吓人。好像刚才那个摔东西的人不是她。
第二天一早,周红给赵大强发了条微信:“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带上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法院起诉,顺便把监控发到你货运群里。”
赵大强九点零三分到的,眼睛肿着,估计一宿没睡。他看见周红,想说什么,周红抬手制止。
“别废话。进去。”
我在外面等着。周明陪周红进去的。大概四十分钟后,周红出来了,手里拿着回执单。现在离婚有冷静期,得等三十天。
“三十天。”周红把回执单折好,放进包里,“三十天够我把账算清楚了。”
接下来的日子,周红像变了个人。她找了个律师,把家里所有财产列了清单。房子是十年前买的,当时总价六十二万,首付十八万,贷款四十四万,现在还剩二十一万没还。店是婚后第三年开的,当初投入十五万,现在存货加设备大概值二十万,账上流动资金三万六。车是前年买的二手厢货,花了七万八,现在折价大概五万。
周红把这些数字输进Excel表,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
赵大强搬出去了。他没地方住,在店里凑合了几天,后来刘小燕给他找了个出租屋,一个月一千二,城中村那种。周红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把店里门锁换了。
“店是我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的名,当初办证他懒得跑,让我去办的。这么多年进货出货都是我管,他负责开车送货。离了我,他连账都算不明白。”
赵大强来店里搬东西那天,周红在。他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台旧电脑,走到门口又回头。
“红红,咱能不能再谈谈?”
“谈什么?”
“小燕那边……我让她走。我不见她了。咱还跟以前一样。”
周红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大强,你今年四十二了。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你半夜跑出去两年,我都没发现。你藏得深,我认。可你把我当傻子,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赵大强走了。周红关上门,坐在柜台后面,发了很久的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结果第五天,赵大强他妈来了。
老太太七十多了,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周红以前逢年过节都去看她,买东西塞钱,婆媳关系不算亲,但过得去。老太太这次来,是赵大强搬的救兵。
那天下午,老太太拄着拐棍进了五金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抹眼泪。
“红红啊,大强不是东西,我知道。可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你们离了,小杰怎么办?他才上初中。”
小杰是周红和赵大强的儿子,十三岁,在城南实验中学读初一。
“妈,小杰跟我。他爸还是他爸,该见见,该给钱给钱。不影响。”
“那哪能一样?离了婚,孩子心里就有阴影。你看隔壁老陈家,离了之后孩子成绩一落千丈……”
“妈。”周红打断她,“赵大强跟那女的睡一块儿的时候,想过小杰吗?想过这个家吗?”
老太太噎住了。半天又说:“那女的走了。大强说他已经跟那女的断了。”
“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手机里还存着那女的微信。”周红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张截图,“妈,你看,这是昨天他给那女的转账记录。五百块。备注写的‘买点好吃的’。这叫断了?”
老太太不识字,但认得数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唇哆嗦。
“这个畜生。”老太太骂了一句,拄着拐棍站起来,“红红,妈不劝你了。你该咋办咋办。妈站你这边。”
老太太走了。周红送她到门口,回来的时候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小妍,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她问我。
“姐,你一点都不狠。”
“我以前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他跑货累,我店里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可他这事……我忍不了。我一想到他跟那女的在店里那张折叠床上,我就恶心。那张床还是我陪他去买的,二手市场,一百二十块钱。”
她说着说着笑了一下,那种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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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块钱的床,他也好意思往上躺。”
冷静期第二周,刘小燕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三点多,周红在店里给人配钥匙。一个年轻女的站在门口,长头发,穿着白色羽绒服,脸圆圆的,看着确实不大。
“姐。”那女的开口。
周红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钥匙胚没停。
“别叫我姐。我担不起。”
“我叫刘小燕。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谈你跟我老公咋睡的?”
刘小燕脸红了,攥着包带子。
“姐,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就是想跟你说,强哥……赵大强他跟我说他离婚了。他给我看过离婚证。”
周红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
“离婚证?我们还在冷静期,哪来的离婚证?”
“我不知道。他给我看的,一个红本子。他说早就离了,就是没对外说。”
周红放下锉刀,掏出手机,翻到离婚回执单的照片,举到刘小燕面前。
“看见没?这是回执单。三十天冷静期,下个月八号才能拿证。他给你看的离婚证,要么是假的,要么是他跟前妻的。你觉得哪个是?”
刘小燕脸色白了。
“他跟我说他没结过婚。”
周红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妹子,你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我二十四的时候,赵大强骑着三轮车满街送货,冬天手上全是裂口。我嫁给他,没要彩礼,没要三金,就图他老实肯干。你觉得他现在老实吗?”
刘小燕没说话,眼圈红了。
“他跟你说他离婚了,你信了。他跟你说他没结过婚,你也信了。他跟我结婚十五年,我都不敢说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你才认识他多久?”
刘小燕站在那儿,眼泪掉下来。
“姐,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周红重新拿起锉刀,“你走吧。我跟赵大强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以后离他远点,他这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刘小燕走了。周红配完钥匙,坐在柜台后面,突然趴在桌子上。
我走过去,听见她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姐……”
“我没事。”她闷着声音说,“我就是觉得,十五年,喂了狗了。”
冷静期第三周,赵大强出事了。
那天晚上十点多,周红接到派出所电话。赵大强在建材市场后面那条巷子里跟人打架,被带走了。周红本来不想管,但派出所说赵大强手机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她,备注写的是“老婆”。
“你们还没离婚是吧?”民警问。
“冷静期。”
“那也算家属。你来一趟吧,对方伤得不轻,要谈赔偿。”
周红去了。赵大强坐在派出所长椅上,嘴角破了,衣服上全是土。看见周红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红红——”
“闭嘴。”周红跟民警了解情况。
原来赵大强跟人喝酒,喝多了,对方是建材市场一个搬货的,说了句“你老婆不要你了”,赵大强先动的手。对方鼻梁骨裂,要赔八千。
“我没钱。”赵大强说。
“你账上不是还有三万多?”周红问。
“那钱……进货用了。”
“进什么货?”
赵大强不说话了。
周红后来查了,那三万六被赵大强转给了刘小燕。两万说是“借”,一万六是“生活费”。刘小燕拿着钱回了老家,电话打不通。
周红知道后,没骂人,也没发火。她给律师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追回这笔钱。
“婚内共同财产,单方赠与第三者,可以起诉要求返还。”律师说。
“那就起诉。”
起诉书递上去那天,周红在店里贴了张红纸,上面写了四个字:正常营业。
她跟我说:“小妍,我以前觉得离婚丢人。现在觉得,凑合过才丢人。他赵大强能半夜跑出去,我就能白天把店开好。他能给那女的转钱,我就能把钱要回来。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赵大强后来找过周红好几次,认错、保证、下跪,什么都干了。最后一次,他带着小杰来。
小杰十三岁,什么都懂了。他站在店里,看着他爸跪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妈。”小杰开口,“你跟爸离婚吧。我跟你。”
赵大强猛地抬头:“小杰——”
“爸,你半夜出去那么多次,我其实知道。”小杰声音很平,“有一次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你穿鞋。你没看见我。我以为你去跑货,后来看见你车上有个女的。”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嗡嗡响。
“我没跟我妈说。我不知道咋说。”小杰低下头,“妈,对不起。”
周红走过去,把小杰搂在怀里。
“不用对不起。你什么都没做错。”
赵大强跪在地上,肩膀塌下去。
那天之后,赵大强再没来过。
三十天冷静期到了。周红和赵大强去领了离婚证。房子、店、孩子归周红。车归赵大强。存款本来就没多少,剩下的两万多周红要了一半。刘小燕那三万六,法院判了返还,但刘小燕人找不着,执行不了。周红说算了,就当买个教训。
赵大强搬走那天,周红把他所有东西打包好,放在店门口。两个纸箱子,一个蛇皮袋。赵大强开着那辆二手厢货来的,装上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红红,店里的账本在第二个抽屉里。供货商电话在墙上。那个……小刘的工资没结,还差她半个月。”
“知道了。”
“那我走了。”
“嗯。”
赵大强上了车,发动,倒出巷子,拐上主路。周红站在店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她没哭,也没笑,就那么站着。
我陪她站了一会儿。
“姐,进去吧。外面冷。”
“小妍。”她说,“我二十四岁嫁给他,三十八岁离婚。十四年。不对,十五年。我最好的日子都给他了。”
“以后还有好日子。”
“我知道。”她转身进了店,“明天去进批新货,那批瓷砖卖得差不多了。”
后来周红把店重新装修了一下,换了招牌,加了卖水暖管件的业务。生意比以前好,她说因为不用再分心管赵大强了。小杰成绩没掉,反而涨了几名,老师说孩子比以前开朗。
赵大强偶尔来看小杰,带点吃的,给点零花钱。周红不拦着,也不跟他多说话。有次赵大强喝了酒,在店门口站着,说“红红我后悔了”。周红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从后门走了。
她跟我说:“后悔是他的事。我过我的日子。”
去年冬天,周红在店里装了个新监控,带云存储那种。她跟我说:“这玩意儿真方便,手机上就能看。以前那个旧的我不会用,现在这个,我天天看。”
我笑她:“你还看监控啊?”
“看。但不是查人了。”她指着屏幕,“看店。看货。看门。心里踏实。”
那天晚上从她店里出来,风挺大。我裹紧外套,想起赵大强出轨那晚,周红给我打电话的声音。才一年多,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后来把那张折叠床扔了。换了个二手沙发,布面的,能拉成床那种。她说以后万一有人加班太晚,也能躺躺。
“但就我一个人。”她说,“钥匙只有我有。”
这话听着硬气,但我知道,硬气是拿委屈换的。没人天生想硬气,都是被逼的。
赵大强跟刘小燕后来也没成。刘小燕拿了钱回老家,嫁了别人。赵大强一个人租房子住,还在跑货运。有次在建材市场碰见周红,他低着头绕开了。
周红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正在算账。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他绕开我。好像他才是受害者。”她头都没抬,“随他吧。账算清楚了就行。”
我看着她按计算器的手,指头上还贴着创可贴,下午搬货划的。三十九岁了,手粗糙,脸也糙了,但眼睛亮。
“姐,你以后咋打算?”
“打算?把店开好,把小杰供出来。等他上了大学,我就轻松了。”
“不考虑再找一个?”
她停下手里的活儿,想了想。
“再说吧。反正不找半夜往外跑的那种。”
说完她自己笑了。我也笑了。外面下起小雨,店门口的水泥地上湿了一片。周红站起来,去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挡雨。
“小妍,你记住。”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我,“男人半夜往外跑,第一回你就得问。别像我,等了两年才看监控。”
“记住了。”
“还有,别信什么‘凑合过’。凑合过,最后凑合的都是自己。”
雨下大了,打在卷帘门上啪啪响。周红关上门,开了灯,店里亮堂堂的。
那盏日光灯是新换的,瓦数大,照得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再也没有暗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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